“方先生!”张队长猛地打断他,声音严厉,“请注意你的言辞!没有任何证据的猜测,是对我们警队荣誉的污蔑!”
气氛瞬间僵持不下。
就在这时,询问室的门被敲响了,另一个警察探头进来:“张队,江离医生来了,说是有重要情况要向您反映。”
江离来了?!
他竟然自己来了警局?!
林晚和方明同时一震,难以置信地看向门口。
张队长似乎并不意外,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对林晚和方明淡淡道:“你看,江医生也来了。正好,有些情况,我们可以当面核实一下。”
他示意警员将几乎虚脱的林晚扶到椅子上坐下,然后对门口道:“请江医生进来。”
门再次打开。
江离走了进来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衬衫和西裤,面容有些憔悴,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重、忧虑,还有一丝被冤枉的委屈。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瘫坐在椅子上的林晚身上,流露出痛心和不忍,然后才转向张队长。
“张队长,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沙哑,“我听说我未婚妻来这里……提供了一些关于我的不实信息。我必须过来澄清,这关系到我的名誉,也关系到能否尽快找到晓晓。”
他表现得无懈可击,就像一个关心妹妹失踪、却又无辜被挚爱怀疑的完美受害者。
张队长点了点头:“江医生,请坐。你来得正好,林女士确实反映了一些情况,我们也正想找你了解。”
江离在张队长对面的椅子坐下,姿态坦然。
“林晚,”他看向林晚,语气充满了痛苦的真诚,“我知道晓晓失踪让你受了很大刺激,你压力太大,会产生一些……不切实际的幻想。但是,你怎么能怀疑我呢?我是你的未婚夫,我一直把晓晓当作亲妹妹看待!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平安回来!”
他的表演天衣无缝,甚至眼角微微泛红。
林晚看着他,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,她想冲上去撕碎他伪善的面具,却浑身无力,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江医生,”张队长开口,切入正题,“林女士提到,你右手掌心的疤痕,与三年前火灾幸存者的伤势相似;另外,这条领带……”他示意了一下警员手中的证物袋,“是在你住处发现的,上面检测出了死者赵明远的血迹和汽油残留。对此,你怎么解释?”
江离的脸上适时的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疤痕?”他抬起自己的右手,看着那道疤,苦笑道,“张队长,这真的是我小时候爬树划伤的,很多人都可以作证。至于和什么火灾幸存者相似……这太荒谬了!天下疤痕相似的多了去了!”
“那这条领带呢?”张队长追问,目光如炬。
江离看向那条领带,眼神先是疑惑,随即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,露出了恍然和懊恼的神色。
“这条领带……我想起来了!”他拍了一下额头,“这是……这是赵明远老师的领带!”
一句话,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赵老师对我有知遇之恩,在我实习期间非常照顾我。”江离的语气变得沉痛,“那场火灾……太突然了。后来整理遗物时,师母精神状态不好,很多东西无法面对,就委托我帮忙处理一些赵老师的旧物。这条领带,我当时觉得很有纪念意义,就私自留了下来,想留个念想……我知道这不对,但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!”
他看向林晚,眼神充满了“被误解”的悲伤:“晚晚,你看到的血迹……那肯定是赵老师不幸遇难时沾染上的……我保留着沾有恩师血迹的遗物,是我不对,是我考虑不周,让你产生了可怕的误会……但我怎么可能和那场火灾有关?那是我的恩师啊!”
完美的解释!
将保留血领带的行为,扭曲成了对恩师的缅怀!将他最大的罪证,巧妙地化解成了一个“考虑不周”的情感过失!
林晚瞪大眼睛,看着江离那张写满了“真诚”与“委屈”的脸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灌到脚底。
他早就准备好了!他早就料到了所有可能的指控,并且准备好了滴水不漏的说辞!
“那苏晴呢?”方明忍不住厉声质问,“你在她死亡前调取可疑药物,又怎么解释?”
江离转向方明,表情坦然:“苏晴女士当时的感染很严重,伴有剧烈疼痛和躁动,我调整用药是为了控制感染和缓解她的痛苦,所有用药都在标准诊疗规范之内,有完整的病历记录可供查阅。她的器官衰竭是感染引发的严重并发症,我们尽了全力,但很遗憾……这一点,医院的专家委员会早有结论。”
他看向张队长,语气恳切:“张队长,我理解晚晚因为妹妹失踪而痛苦,但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我身上,只会干扰警方寻找晓晓的真正方向!我请求警方能明察秋毫,还我一个清白,也请将精力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