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再坚持一下。"林晚轻声说,将U盘和硬盘塞进贴身口袋,"我们去找江离。"
林晓虚弱地点头,在记事本上写下:"监控室 东走廊尽头"
林晚明白她的意思——必须先删除监控记录。她推着轮椅悄声出门,东走廊此刻空无一人,所有医护人员都赶往了枪声响起的方向。
监控室的门虚掩着,里面只有一个打瞌睡的保安。林晚悄悄溜进去,快速浏览屏幕布局——三楼走廊、大厅、停车场...她找到了自己的病房摄像头,回放删除最近三十分钟的记录。
正要离开时,一个画面吸引了她的注意:地下车库的镜头里,两个穿黑衣的男子正在检查每辆车,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类似追踪器的装置。
"他们来了..."林晚倒吸一口冷气,推着轮椅冲向电梯,猛按关门键。电梯下降时,她迅速制定计划:"我们从侧门去儿科大楼,那里这个时间还有访客,能混出去。"
林晓突然抓住她的手,闭上眼睛。瞬间,一幅画面闯入林晚脑海:儿科大楼侧门也有黑衣人把守!
连接中断后,两人都气喘吁吁。这种心灵感应消耗的能量远超想象。
"地下通道..."林晓在记事本上潦草地写,"洗衣房 通后勤楼"
电梯停在二楼。林晚改变方向,推着轮椅穿过昏暗的产科病房区。午夜的这个时间,大部分患者都已入睡,只有护士站的灯光亮着。
洗衣房散发着漂白剂和柔软剂的气味。林晚找到那扇标有"禁止入内"的铁门,门锁已经生锈,但依然牢固。
"需要钥匙..."她四处搜寻,发现墙上挂着一串备用钥匙。试到第三把时,锁开了。
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楼梯,灯光昏暗,墙壁上布满霉斑。林晚背起林晓,将轮椅折叠拎在手中,艰难地向下移动。每一步都让她的脚踝伤处传来尖锐疼痛,但停下就意味着死亡。
通道尽头是另一扇门,通向后勤楼的锅炉房。热气扑面而来,巨大的金属管道纵横交错。林晚将林晓放回轮椅,沿着管道间的狭窄通道前进。
"还有一百米。"她鼓励道,更多是在鼓励自己,"出了这栋楼就有出租车..."
后勤楼出口无人看守。夜雨再次降临,冰冷的雨滴打在脸上,带来短暂的清醒。林晚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,将轮椅塞进后备箱。
"滨海区,老码头。"她告诉司机,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。那两名黑衣人没有追来,但这只是暂时的安全。
出租车驶入雨夜。林晓靠在车窗上,呼吸在玻璃上留下雾气。她用手指在雾面上画了一个灯塔的简笔画,然后是一个问号。
"你真的感应到江离在那里?"林晚低声问。
林晓点头,又在玻璃上写下:"模糊 但确定"
希望的火苗在林晚胸中重新燃起。如果江离真的还活着,即使重伤,她也要找到他。
出租车在老码头附近的废弃仓库区停下。这里因城市规划变更而荒废,等待拆除重建。雨中的仓库像一群蹲伏的巨兽,黑暗中充满威胁。
林晚付完车费,推着轮椅进入一栋半坍塌的仓库。这里视野开阔,能提前发现任何接近的人,同时有足够的掩体。
"先看看陈峻留下的资料。"她找了个干燥角落,拿出笔记本电脑和U盘。
密码提示是"六岁生日那天我们吃的冰淇淋口味"。林晚闭上眼睛,努力回忆那个遥远的下午。记忆像被雾气笼罩,只有零碎片段:父亲、陈峻、她和林晓在一个公园...有旋转木马...冰淇淋车...
"我记得是双色冰淇淋,"她喃喃自语,"但什么口味..."
林晓突然抓住她的手,再次建立连接。这次林晚没有抗拒,任由妹妹引导她的意识回到过去——
阳光刺眼的小公园,旋转木马的音乐声欢快。六岁的她穿着蓝色连衣裙,兴奋地拉着父亲的手。年轻的陈峻站在冰淇淋车旁,正和摊主交谈...
"要哪种,小公主?"陈峻蹲下来问她,"我推荐薄荷巧克力,特别口味。"
记忆中的小林晚兴奋地点头:"薄荷和巧克力!两个都要!"
画面突然扭曲,变成医院病房。林晓松开手,脸色更加苍白,但眼中闪着胜利的光芒。她在记事本上写道:"薄荷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