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正门有两个警卫,东侧围墙有个监控死角。"小李低声说,指向别墅平面图,"根据陈sir的情报,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后面的储藏间。"
林晚点点头,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。她的视线扫过别墅每个窗口,试图找出江离可能被关押的位置。三楼的某个窗户拉着厚重的窗帘,但隐约可见灯光透出。
"那里。"她指着那个窗口,"可能是主卧室或书房。"
小李顺着她的手指望去:"周明喜欢在书房审问人。如果江警官在那里,我们得想办法——"
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震动打断。小李看了一眼屏幕:"陈sir到了银行,正在取保险箱里的东西。"
林晚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属盒,那半瓶解毒剂仿佛有千斤重。每过去一分钟,江离体内的毒素就多侵蚀一分他的神经。
"不能等了。"她检查了一下手枪,"我去引开警卫,你找机会潜入。"
小李摇头:"太危险了。陈sir特别交代——"
"陈峻不在这里。"林晚打断他,"江离和我妹妹是。按我说的做。"
没等对方回应,她已经猫着腰向别墅东侧移动。雨水掩盖了她的脚步声,但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,让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艰难。
靠近围墙时,林晚发现小李说的没错——这里的监控摄像头角度有限,形成了一片盲区。她助跑几步,抓住墙头的铁栏杆,忍着脚踝的疼痛翻了过去。
落地处是一片灌木丛,尖锐的树枝划破了她的手臂。林晚顾不上擦拭血迹,贴着墙根向主楼移动。透过一扇半地下室的窗户,她看到里面是一个设备间,堆满了各种管道和工具箱。
窗户没锁。林晚轻轻推开,滑入室内。设备间里弥漫着机油和潮湿的味道,唯一的光源是墙上的应急灯。她屏息听着门外的动静——脚步声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去。
推开门缝,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。林晚蹑手蹑脚地前进,根据记忆中的平面图寻找通往三楼的楼梯。一楼的装潢极尽奢华,大理石地面和名贵油画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财富。
楼梯口突然传来说话声。林晚迅速闪到一尊雕像后面,屏住呼吸。
"...教授马上就到。"一个男声说,"周局让你把那个警察带到地下室去。"
"都快死了还折腾什么?"另一个声音抱怨道,"直接处理掉不就行了?"
"教授要亲自审问。好像跟那个女记者的妹妹有关。"
脚步声上了楼梯,渐渐远去。林晚的心跳如擂鼓——江离还活着,但情况危急。而教授要亲自来...这是个机会,也是巨大的风险。
她等了几秒,确认走廊无人后,快速跟上楼。三楼铺着厚实的地毯,吸收了脚步声。走廊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,两侧站着两名警卫。
林晚退回拐角处,思索对策。硬闯肯定不行,她需要调虎离山。目光落在墙上的消防警报器上,她计上心头。
退回二楼,她找到一间空卧室,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玻璃花瓶。回到楼梯口,她瞄准走廊另一端的窗户,用力将花瓶掷出。
玻璃碎裂的巨响在寂静的别墅内格外刺耳。几秒钟后,三楼的两名警卫冲了下来,奔向声源处。林晚趁机溜上三楼,来到那扇雕花门前。
门锁着。她掏出铁丝,手指因紧张而微微发抖。十秒...二十秒...终于,锁舌发出轻微的"咔哒"声。
林晚推开门缝,眼前的景象让她的血液瞬间凝固——
江离被绑在一张椅子上,浑身是血,头无力地垂在胸前。他的白衬衫几乎被染成红色,裸露的皮肤上布满可怕的淤青和电击痕迹。房间另一头,周明正背对着门打电话,手里的雪茄烟雾缭绕。
"...已经问不出什么了...对,那女记者可能已经拿到配方了...是,我明白..."
林晚轻轻推开门,无声地滑入室内。她的目光锁定在周明放在桌上的配枪上,距离她只有三步之遥。
就在这时,江离突然抬起头,他的眼睛肿胀得几乎睁不开,但在看到林晚的瞬间,瞳孔猛地收缩。微不可察地,他摇了摇头。
林晚僵在原地。周明似乎察觉到异样,转过身来——
千钧一发之际,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,整栋别墅的灯光同时熄灭。黑暗中,周明咒骂着摸向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