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她感觉到自己正被一只戴着某种光滑手套的手稳稳地托着后背。
面前是一个木制的小勺,有人正一勺一勺地将墨绿色的糊糊喂进她嘴里。
喂食的动作机械精准,不快不慢,确保她不会呛到。
栖小萤努力地转动着无力的脖颈,试图观察周围。
她看到,这里是一个宽敞空旷,看起来十分严肃的木制房间。
旁边还有八个,跟她差不多大的婴孩。
每个婴孩都被都被不同的黑衣人抱着,她们在做着同样的事情,喂食。
栖小萤忽然有一种,自己在被“死士养成”的感觉。
事实证明,她的想法是对的。
之后的日子里,栖小萤的世界暂时被简化为几个循环:吃、睡,以及被催促着无尽地爬行。
那墨绿色糊糊的味道一如既往地令人作呕,却是维持这具身体活动的唯一能量来源。
睡眠短暂而警觉,任何多余的翻身或响动都可能招来注视。
而爬行,成了她第一年生活的主旋律。
光线,是栖小萤在这个无声世界里最忠实的时间刻度。
那个永远一身黑衣、连手指都包裹在光滑布料下的身影——她的“老师”。
会将她摆成爬行的姿势,粗糙的木地板摩擦着她细嫩的膝盖和掌心。
目标往往简单:从厅堂的这一头,爬到那一头。
或者,绕着巨大的梁柱爬行固定的圈数。
速度,持久。
这是衡量她“价值”的唯一尺度,是她能否免于痛苦的唯一途径。
栖小萤记得第一次挨打。
不是因为爬得慢,而是在爬到一半时,因为饥饿和虚弱,也因为对这种无边无际的枯燥与强制产生的本能抗拒。
她停了下来,蜷缩起身体,将脸埋进臂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