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她背上都能感觉到她在发抖。”
艾叶也坐了下来,神色复杂:
“但是该让她长点记性了。这次是你有保命技能,下次要是真遇到危险怎么办?”
“我知道。”栖小萤垂下眼,“所以这次是得让她记住。”
栖小萤和艾叶对视一眼,都没有立刻出去。
有时候,成长需要一点疼痛作为代价。
而此刻,门外那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老鼠,正在经历她目前鼠生当中最沉重的一课。
过了好一会,艾叶才轻轻打开门锁,对外面焦急等待的小家伙们摇了摇头。
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:“小萤需要安静休息,大家先散了吧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只只身上。
脸上泪痕交错,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“只只,”艾叶声音温和却严肃,“你跟我进来一下。”
只只浑身一颤,慢慢站起身,低着头跟在艾叶身后进了屋。
门再次关上。
屋内。
只只一进门就“扑通”一声跪坐在栖小萤床边,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“只只。”栖小萤的声音响起,平静而清晰。
只只愣住了,抬头看去。
栖小萤正靠坐在床头,脸上干干净净,除了脸色还有点苍白,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。
她眼神温和地看着只只,没有责备,也没有笑意。
“小萤你还好吗?”只只的声音颤抖着。
“嗯,还好。”栖小萤点点头。
只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但这次是混杂着庆幸和羞愧。
栖小萤打断她,“你先起来。”
只只犹豫了一下,慢慢站起来,两只小爪子不安地绞在一起。
“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?”栖小萤问。
“知道。”只只低下头,“我不该不听你的话,不该任性,不该在那么危险的时候还冲上去。”
“还有呢?”
只只想了想,声音更小了:
“我、我太想证明自己了....
想让你觉得我也很厉害,所以、所以才会.....”
栖小萤点头,继续问:
“所以你其实知道,当时冲上去很危险,对吗?”
只只把头埋得更低了:“嗯。”
栖小萤叹了口气,伸出手,“过来。”
只只迟疑地走过去,被栖小萤轻轻揽到怀里。
“害怕吗?”栖小萤问。
“怕。”只只的眼泪浸湿了栖小萤的衣服,“特别怕,看到你倒下去的时候,我以为...我以为......”
“我也怕。”栖小萤轻声说。
只只愣住了。
“我怕你真的受伤,怕我保护不了你。”
栖小萤的声音很平静,却让只只的心揪了起来。
“我不是无所不能的,只只。我会累,会受伤,也会判断失误。”
“所以我才需要你们:需要甜盐的冷静,需要幸崽的运气,需要你的勇气,也需要你的听话。”
“‘听话’不是要你失去个性,只只。”
栖小萤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。
“而是在关键时刻,相信大家的判断。”
只只的眼泪止不住地流,她把脸埋进栖小萤怀里,哽咽着说:
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
“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,我一定会听你的话,不会再让你担心了...”
栖小萤揉了揉她的脑袋:
“不只是对我,”
只只身体一僵。
“还有织纫姐姐,她爱你,所以更失望。”
栖小萤松开她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去跟妈妈道个歉吧。
也跟甜盐、幸崽,还有所有担心你的小伙伴们说声对不起。”
你做错事,伤的不只是我,还有所有在乎你的人。”
只只用力点头,小脸上满是认真:
“我会的!我一定会好好道歉的!”
栖小萤顿了顿:“答应了的事情一定要做到,这才是真正有个性的好孩子该做的事。”
只只眼神坚定,“嗯,我保证!”
栖小萤笑了:“好,我相信你。”
只只从屋子里出来时,眼睛还是红的,但表情已经不一样了。
她走到织纫面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:
“妈妈,对不起。
我错了,我不该任性,不该让你一直那么担心。”
我以后尽量不会再这样了。”
这顿时让织纫受宠若惊,蹲下身,轻轻抱住只只。
“知道错了就好。”
只只又转向甜盐和幸崽:“甜盐,幸崽姐姐,对不起,我刚才太差劲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