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嘴归斗嘴，生意还是要做的。
栖小萤不忘问一句：“对了，你这次作为NPC过来，身上有什么能卖给我的吗？”
结果护灵轻嗤一声，带着点傲娇转过身：“我可没有资敌的习惯。”
说完，她不再停留，黑色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，迅速淡化。
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木筏边缘。
栖小萤看着护灵消失的方向，耸了耸肩。
然后她转身，凑到了不远处扎堆的小动物们跟前。
栖小萤问道：“护灵...就是刚才那个巨人，她除了跟你们玩游戏，还有没有留下些什么？比如礼物、信息之类的？”
小家伙们闻言，立刻兴奋地围拢过来。
她们看起来有些激动：“有的！小萤有的！”
栖小萤也不由得跟着激动起来，想着护灵这泰坦还怪好的。
“是什么是什么？”
“她为我们留下了快乐！”
“超级刺激的快乐！”
“...........你们快乐就好。”
看着这一张张写满纯粹开心的小脸，栖小萤扶额。
真是够了！
护灵离开后，栖小萤的心却未能完全平静下来。
护灵那“显露天性”的能力，以及自己在她影响下脱口而出的那些“真心话”。
像投入湖面的石子，在她心中漾开了一圈圈涟漪。
她不禁开始反思和好奇：剥去所有社交礼仪、环境压力和自我约束的外壳，那个最真实的“栖小萤”。
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？
平日里，她觉得自己还算温和、努力，有时会胆小，但也愿意承担责任。
可护灵面前那个带着点小挑衅、甚至有些“嘴欠”的自己，似乎也是真实存在的一部分。
这种认知上的轻微割裂感让她有些困惑。
她忍不住蹲下身，随手捞起脚边正用脑袋蹭她的小狐狸桃雪。
轻声问道：“桃雪，你觉得……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呀？”
桃雪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，几乎没有任何思考。
用带着甜腻的嗓音毫不犹豫地回答：“小萤是全世界最好、最善良、最厉害的人！是会发光的人！”
栖小萤失笑，揉了揉她头顶的小桃花：“谢谢你啊，但这评价也太高了吧。”
她又接连问了几只正在附近玩耍的小动物和鼠鼠们。
“小萤是给我们温暖家园的大英雄！”
“是会分享好多好多好吃的好朋友！”
“是超级可靠，让人安心的存在！”
“是……是像太阳一样温暖耀眼的人！”
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，却无一例外，全都是真挚而热烈的赞美。
栖小萤心里暖融融的，她知道，这些小生灵给出的都是她们最直观、最真实的感受。
在她们眼中，自己似乎真的完美无瑕。
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。
她想知道的是那些被光芒掩盖的、不为人知的阴影角落。
她叹了口气，换了一种问法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小家伙，语气带着一丝认真：
“如果，我是说如果，一定让你们说出一些我的缺点呢？就是，不那么好的地方。”
这个问题显然难住了大多数小动物。
她们面面相觑，耳朵耷拉下来，尾巴也疑惑地晃动着，努力思索着，却似乎怎么也找不到所谓的“缺点”。
在她们纯粹的世界观里，对她们好、保护她们、给她们食物和住所的栖小萤，就是完美的化身。
栖小萤去问其它小动物，得到的最终也全是赞美。
这让栖小萤一时在想，自己刚刚的表现，难道很像是在求着被赞美吗。
最终还是一直躺在躺椅上晒月亮幸崽的闻言后，给出了她答案。
幸崽懒洋洋地翻了个身。
她打了个哈欠道：“缺点啊，大概就是，你有时候会让我感到惊艳吧。”
栖小萤：“......我懂，惊艳众人是我的宿命。”
幸崽捂住了眼睛：“啧，好惊艳。”
栖小萤：“......”
这依旧不是她想要的答案。
栖小萤忽然就感觉自己开始钻牛角尖了。
她也开始好奇，在思索，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。
好奇自己在特定环境下才会显露的，那带着点棱角的真实。
但这似乎并不是，她靠着自我剖析就能得到的结果。
小萤！！！
是饱饱的叫声将栖小萤从发呆中喊回了神。
她望过去，这时，饱抱着一个密封着的小酒坛凑了过来。
“小萤小萤！你之前给的‘梦境欢愉’我酿好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