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，目睹了一场悲剧从酝酿、爆发到最终湮灭的全过程。
但栖小萤并不后悔自己的无所作为。
无论是那个禽兽不如的父亲，还是心理扭曲、纵容虐待的姑姑孙丽荣，又或是那些助纣为虐、冷漠残忍的马戏团成员。
他们每一个人，都亲手将柚栀推向了深渊。
对于施加在柚栀身上的伤害，任何来自外部的“拯救”或“惩罚”，似乎都不是她想要的。
都无法真正触及那深入骨髓的恨与痛。
像柚栀这样的人，骨子里流淌着一种被苦难淬炼出的、近乎偏执的坚韧和决断。
她并不奢望，也不需要由他人来扮演拯救者的角色，将阳光施舍给她。
她更习惯于在黑暗中蛰伏，用自己的方式，亲手了结那些带给她无尽伤害的人和事。
哪怕代价是连同自己一起焚烧殆尽。
如果没有这场改变一切的“游戏”降临，阿盼这样的“法外狂徒”，按照正常世界的规则，其结局大概率不是在牢狱之中，就是在刑场之上。
她以暴制暴的行为，无论如何都无法被世俗的法律和道德所容。
但总归，栖小萤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说：阿盼自己，大概是从不后悔的。
对她而言，那或许不是最“正确”的路，却是她在当时绝境中，唯一能看到的、能由自己掌控的，通往“解脱”的路。
事实上，也的确是这样。
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栖小萤脑海中响起，将她从那种沉重压抑的情绪中缓缓拉出。
【叮！隐藏副本美梦酿造师结算中……】
【核心执念“复仇”已达成，“束缚”已破除。】
【干涉模式：深度旁观。】
【判定：恭喜您完成考验！】
【恭喜您获得奖励：】
【1.“梦境欢愉”×1.
【2.特殊技能：“入梦渊”
【3. 特殊知识：“梦酿”基础酿造方法（知识灌输中...）】
栖小萤坐起身，消化着得到的信息。
“梦酿”并非指某一种特定的酒。
而是一种酿造方法。
它以最基础的“梦境欢愉”为酒引基底，酿造者可以在此基础上，自由添加各种材料，最终形成风味各异、效果独特的“梦酿”。
而“梦境欢愉”，正是通过干涉，成功将噩梦转化为美梦后才能获得的珍贵之物。
与之相伴的技能技能奖励。
【入梦渊：让我们猜猜，今天到底会做什么梦.】
【耗费1000个噩梦燃料，睡着后，将链接上任意某个生灵的噩梦；在噩梦中，玩家有一分钟的降临时间，降临后若能改变噩梦的性质（改变与否由做梦者情绪而定），使用者将获得奖励：“梦境欢愉”×1.】
让栖小萤心头一动。能够进入其他生灵的噩梦。
这能力听起来颇具潜力，无论是为了获取更多的“梦境欢愉”来酿酒，还是用来窥探其他生灵最恐惧的记忆，都很有价值。
只是，那每次进入需要消耗的一千份“噩梦燃料”，让她微微蹙眉。
“一千份噩梦燃料，已经不是个小数目。”栖小萤低声自语。
更何况，这还有很大的打水漂风险。
栖小萤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库存，目前剩余的噩梦燃料，只够她额外再进入一次噩梦了。
不过，她很快想到了那个在木筏角落默默吃灰的“黄金哥布林祭台”。
只要有足够的祭品和时间，通过它就能近乎无限地获得噩梦燃料和哥布林骨头。
但是，太耗费时间了。
栖小萤有些犯难，在空间有限的木筏上，她不可能一次性召唤太多哥布林。
否则别说刷怪了，那些哥布林可都是远程攻击，要是一个没注意，木筏上的建筑和其他生灵被刷了，她真的要气的吐血。
“要是能有几个战力不错，专门负责刷怪的劳动力就好了。”
她不禁再次感慨。木筏上的搬运工、种植工已经足够，甚至过剩，但缺乏高效的战斗员。
若是能有几个可靠的打手常驻，她就能更高效地利用“黄金哥布林祭台”。
几乎可以躺着睡觉就能稳定收获“噩梦燃料”和“哥布林骨头”了。
栖小萤想着回去让甜盐带着鼠只只没事多刷刷。
思绪流转间，栖小萤也察觉到了梦境与外界的时间流速差异。
在柚栀的梦境中，即使她的那几年的记忆，都是有着很大的跳跃，但栖小萤感觉至少也度过了几十天。
但现实中，她和幸崽依旧躺在这片田野上。
她连忙查看了一下时间。
果然，从进入副本到现在，仅仅过去了两天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