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从迈开了僵硬的步伐。
“停下。”
仆从应声而立。
“挥动手臂。”
仆从的右臂猛地挥出，带起一阵风声。
“攻击那棵树。”
接到指令的仆从，立刻转身，迈着蹒跚的步伐冲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，用它那腐烂的拳头，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树干上，发出“砰、砰”的闷响。
它不知疼痛，不知疲倦，完美地执行着赵一的每一个命令。
“停止！”赵一赶紧下令。
仆从的动作瞬间定格，保持着挥拳的姿势。
“跟随！”
仆从立刻放下手臂，拖着残躯，默默地跟在赵一身侧一步之后。
完美！绝对的服从！
赵一心中大定。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精神力状态：【精神力：16.8\/18（恢复中）】。
尸体操控天赋启动消耗了1点，维持链接似乎也需要持续微小的消耗，但此刻恢复速度明显快于消耗，还在缓慢回升。
操控范围和精神链接的强度，也如同天赋描述一样，有着清晰的边界感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赵一连说三个好字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他不再是一个人了。他有了一个忠诚的、无畏的、可以为他抵挡一切危险的仆从。
他给自己的第一个仆从，起了一个简单的代号——“一号”。
目光再次落回自己的仆从身上。它太“单薄”了。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他命令仆从捡起地上的一块锋利石块。虽然动作笨拙，但仆从还是成功地将石块握在了手中。
“使用石块攻击那棵树。”
“咔嚓！咔嚓！”
仆从手中的锋利石块，在赵一的意志驱动下，精准而沉重地砸在树干上。
每一次砸击都在树干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，连续砸击下，很快树皮炸开，露出里面惨白的木质。
比起之前赤手空拳时只能留下几道浅痕的无力捶打，这威力简直天壤之别。
木屑纷飞，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林间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赵一立刻命令它停下，警惕地环顾四周，确认没有吸引来不必要的注意。
有效！赵一的眼中精光一闪。他立刻意识到，这不仅仅是攻击力的提升，这代表着一种全新的可能性。
他的仆从，这些行尸走肉，可以被“武装”！它们不再是只能依靠爪牙和蛮力的炮灰，而是可以被塑造成真正士兵的雏形。
他看着仆从一号手中那简陋的“武器”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这就是智慧的价值。丧尸只会用爪牙，而他，可以赋予它们使用工具的“智慧”。
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步，却是他与这个世界其他生物，甚至其他玩家之间，一道巨大的鸿沟。
“很好。”赵一低声自语，心中的激动渐渐被一种冰冷的计算所取代。
一个仆从太少了，而且攻击力不高，防御力更是聊胜于无。刚才若不是自己反应快，那条牛仔裤再薄一点，自己现在可能已经感染，或者在考虑要不要砍掉自己的小腿了。
他需要更多、更强的仆从，组建一支真正意义上的“军队”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栏，精神力已经从16.8缓慢恢复到了17.1。恢复速度不算快，但足以支撑他进行下一步计划。
他的目光投向了林木更加稀疏西面，继续朝着那片未知区域探索。那里，或许有他扩充军团所需要的“原材料”。
赵一没有鲁莽地前进。他命令仆从一号走在前面，充当探路的斥候和随时可以牺牲的肉盾。
他则弓着腰，小心翼翼地跟在仆从身后大约七八米的地方，利用树木和地形隐藏自己。
保持七八米的距离，这是他精神链接的极限边缘，也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反应距离。
消防斧被他紧紧握在手中，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。赵一精神力高度集中，通过那条无形的链接，随时准备接管战斗或下达新的指令。
他像一个隐藏在暗影中的猎人，而他的仆从，则是最好的诱饵和先锋。
很快，新的猎物出现了。一只同样落单的丧尸，正在一棵大树后面，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。
它的半边脸颊已经腐烂脱落，露出森白的牙床，看上去比第一只更加恐怖。
这一次，赵一没有亲自上阵。他冷静地分析着战术：敌明我暗，我方有“炮灰”，有“武器”，有“智慧”。
他通过精神链接，向仆从一号下达了一系列简单却有效的指令。
“前进，吸引它的注意。”
仆从一号迈着僵硬的步伐，拖着那条伤腿，径直走向目标。
那只靠树的丧尸立刻被同类的动静吸引，迟钝地转过身，看到仆从一号后，竟然直接无视，又重新转过身去。
仿佛在它们的感知中，这个同样散发着腐败气息、没有新鲜血肉和心跳的“同类”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