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。”林北低声喝止两人,转向接待员:“既然你不让进,我们不进就是了。麻烦转告王先生,就说我林北来过了。”
说罢,便要带着罗细毛、陆坤离开。
“哼,被我说中,怕露馅了?”接待员继续冷言嘲讽。林北越是容忍,他越觉得这几人是来骗吃骗喝的。
“哟,这不是小北兄弟吗?怎么不进去?”
就在林北准备带人离开时,身后传来声音。回头一看,正是刘北堂。他身边跟着几个彪形大汉,个个面露凶相,一看便是保镖打手。
“刘先生。”林北连忙打招呼。
刘北堂笑着摆手:“上次不是说了嘛,叫一声大哥就行。”
“刘先生是纽约有身份的人,我一个后辈怎么敢僭越。”林北谦逊道。
“太见外了,”刘北堂笑道,又问,“怎么站这儿不进去?”
“这……”林北略有迟疑。
那接待员是王忠合的手下,平日常见刘北堂来访,自然认得他。此时见刘北堂对林北如此客气,心里咯噔一声:坏了,这几个穿得像叫花子的,居然真是老大的客人!
要是老大知道自己为难他们……
不等林北说明,他赶紧堆起笑脸走下台阶,插到两人中间:“刘先生,您和这位先生快请进吧!刚才合爷还念叨,说您怎么还没来帮忙招呼客人呢!”
“哦?是吗?”刘北堂哈哈一笑。
林北看向接待员时,正好撞见他哀求的眼神,显然希望自己别捅破刚才的事。
林北对他微微一笑,转向刘北堂:“刘先生,那咱们一起进去?”
“好,走!”刘北堂挽起林北的手臂就往里走。
跟在后面的罗细毛经过接待员身边时,冷哼一声,故意用肩膀重重撞了他一下。
接待员被撞得连退两步,抬头就见罗细毛正冷笑着看他,只得挤出一丝讨好的笑。
罗细毛这才冷哼一声,跟着进去了。
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内,接待员才擦了擦额角的汗,暗叫侥幸,心里却又七上八下,生怕林北事后向王忠合告状。
不说接待员在门口忐忑,刘北堂已带着林北走进电梯。
门刚关上,刘北堂忽然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林兄弟,刚才……是老王手下的人狗眼看人低,嫌你们穿得普通,不让进吧?”
林北一怔,心想姜还是老的辣,自己尽量掩饰,竟还是被他看出来了,只好苦笑道:“刘先生何必替我遮掩?我们这哪是普通,分明就是一身破烂。”
“哎,又说‘刘先生’,”刘北堂故作不悦,“不是让你喊我大哥就行了吗?你一口一个先生,太生分了!再说,我就喜欢听你们喊声大哥,显得我还年轻。你可记住了,再叫先生我真要生气了。”
“既然刘大哥抬举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林北笑着应道。
“这就对了!”刘北堂拍拍他的肩,“以后你就叫我刘大哥,我叫你小北兄弟,多亲近。”
他顿了顿,又半开玩笑地说:“一会儿我可得好好说说老王,什么眼神,派在门口的人竟敢看不起我小北兄弟。”
林北连忙摆手:“刘大哥,这事也不全怪他。我刚才也看了,来的客人都穿得光鲜亮丽,像我们这样破破烂烂的确实扎眼。您要是告诉王大哥,他一生气,难免迁怒那人……”
“好好好,不说不说,”刘北堂笑起来,“小北兄弟宅心仁厚,不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说话间,电梯已抵达五十六层。
门一开,眼前是个开阔的豪华大厅,里面早已聚满了宾客。黄皮肤黑眼睛的中国人、金发碧眼的外国人,三五成群,谈笑风生,不时传来阵阵笑声。
宴会的主人王忠合正陪着几位外国宾客说话,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,目光不时瞟向腕上的劳力士金表,又朝门口方向看去。
“怎么了,王?在等什么人吗?”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国人端着酒杯问道。
王忠合回过神,微笑道:“在等一位朋友。我觉得他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。”
“哦?那一会儿可得介绍我认识认识。”美国人笑着说道。
“当然,杰森。”王忠合刚应下,一抬眼就看到电梯门打开,刘北堂挽着林北走了进来。
他顿时面露喜色,指着林北对杰森说:“看,他来了。”
“就是那个年轻人?”杰森顺着方向望去,略带怀疑地耸耸肩,“我还真没看出他有什么特别。”
旁边几人闻言也轻声笑起来。
王忠合却不再理会,径直朝林北和刘北堂迎了过去。
“小北,怎么才来?”王忠合热情地拉住林北的手,语气带着熟稔的埋怨。
林北只是温和地笑了笑。
一旁的刘北堂却冷哼一声:“还不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