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,说晚上陪公司老总吃饭,让她接一下孩子。妻子一听是老总邀约,高兴地答应了,还以为郭通终于要被重用了。
车开到一个叫“四季厨房”的小饭馆门口,刘星博问:“这儿行吗?”
郭通心想反正是陪你喝酒,哪儿都一样,就说:“挺好的。”
两人进去坐下,几杯白酒下肚,刘星博看着眼前简陋油腻的小馆子,又看看对面陪着自己的郭通,心里涌起一阵苦涩。
以往哪次吃饭不是前呼后拥、高档酒店?如今身边就剩这么一个老实巴交的员工。
他苦笑着摇头:“小郭,我现在是真后悔啊……”
酒入愁肠,话也多了起来。刘星博握着杯子,眼神发直:“当初你劝我,说肾铂金不能上市……可我那时候鬼迷心窍,只想着赚钱,硬是花钱打通了药检药监的关系,把还没研制成的东西推上市……现在这苦果,只能我自己咽。”
“刘总……”郭通想安慰两句,却不知说什么好,只好举起酒杯。
刘星博跟他碰了一杯,仰头灌下,长长叹了一声:“你当初向药监局举报,我把你当仇人,让你和媳妇都丢了工作,还找人去你家闹……现在想想,我真糊涂啊。要是当初听你的,把肾铂金收回来好好做完研发再上市,哪会有今天?”
他红着眼睛看向郭通,“我以为林北是我贵人,其实你才是啊……”
郭通沉默地听着,心里却想:现在都吃死人了、全国哗然了,后悔还有什么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