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个长舒一口气,如获大赦。有人暗下决心:从此金盆洗手,再也不混这条道了。
“北哥,你的枪。”霍正阳将沙漠之鹰递还。林北接过,枪身尚存他掌心的余温。
见他这般痛苦模样,林北心头微软——霍正阳毕竟是他年少时唯一的朋友。
“阳哥,枪法不错啊。”杜锋笑着走来。霍正阳心中一凛,忙解释道:“距离近,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。”
一旁的铁手闻言,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冷笑——瞎猫碰上死耗子?沙漠之鹰后坐力惊人,可霍正阳刚才握枪的手稳如磐石,若非经年累月的训练,绝无可能。
听到霍正阳的辩解,林北刚软下的心再度冷硬起来:你是警察,我是贼。从你来做卧底的那一天起,我们就注定是敌人,再不是兄弟。
既然不再是兄弟,我又何必心软?
杀了大眼睛后,霍正阳的情绪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纯粹的警察,而成了双手沾血的刽子手。林北逼他开的这一枪,不仅打穿了大眼睛的胸口,也击碎了他心里某些一直坚持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