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久不见……亡灵冥主。”
这双重嗓音,清晰地昭示着一个事实。
除了宇文辰络本人的意识,那冥王铠袍碎片中残留铠袍意识,竟也活了下来,并与宇文辰络形成了某种共生关系!
那铠袍,本是冥王权柄与意志的至高象征。自萧筠庭身死道消,世间应再无冥王。
可谁能料到,不知以何种手段获取了这片冥王铠袍碎片的宇文辰络,竟与碎片中残留的古老铠袍意识产生了诡异的共生!
他们共同构成了一个虚假的、却拥有部分冥王权能的“伪冥王”,并借此号令亡灵,甚至能够驱使天启四骑士这等亡君!
此刻的宇文辰络,周身激荡的异能量波动赫然已至银河级!
这绝非仅靠铠袍碎片所能赋予,结合他本就精通以献祭亡灵提升异能量,答案呼之欲出。
这一年来,他恐怕已献祭吸收了无数亡灵,才堆砌出如此骇人的实力。真正的冥王已逝,而他这个窃取权柄、吞噬亡灵的“伪王”,却拥有了足以号令部分冥界的实力与威势!
宇文辰络鼻翼微动,似乎嗅到了什么,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讥诮:“我本以为,你与我是一类人。没想到,你竟不屑于祭献亡灵提升实力,反而选择了……汲取活人之血?”他目光如毒蛇般锁定锐柯,“难怪,你也能踏入银河。呵……看来在你心中,亡灵的份量,竟比活人更重?宁愿沾染同类的鲜血,也不愿使用我教你的‘正途’?”
这番话,如同淬毒的匕首,精准无比地刺中了锐柯心底最不愿触及的伤疤与自我厌弃。
他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颤,脸色陡然阴沉下去。那份因血魔化而被动吸收、成就了他银河之境,却也背负了无数生命重量的力量,正是他一直以来排斥、厌恶,却又无法摆脱的梦魇。
“给我,”宇文辰络不再废话,眼中伪王威严与自身阴鸷交织,右手朝着锐柯与星伦的方向凌空一指,声音冰冷无情,“撕碎他们!”
命令既下,后方那四位始终沉默如山、散发着恐怖死气的天启骑士,齐齐踏前一步!亡君级的威压如同四座大山轰然压下,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铅块,令人窒息。
然而,就在四骑士即将发动雷霆一击的刹那——
“我看谁敢过来!!”
锐柯猛地抬头,眼中厉色爆闪!
他胸膛处,那枚代表着六方亡君认可与冥界正统的冥界辉印骤然亮起!幽深、古老、纯粹到极致的冥主威压,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,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!
理论上,真正的冥王号令,其优先级应高于仅代表“认可”的冥界辉印。
但宇文辰络身上的,终究只是一小片残破的铠袍碎片,其中蕴含的冥王意志残缺不全,更是与萧筠庭的血肉、宇文辰络的意识混杂共生,早已失去了纯粹性与绝对权威。
此刻,在锐柯那完整、纯粹、得到六方亡君共同承认的冥界辉印面前,那“伪王”的号令,竟显得苍白而混乱!
四位天启骑士那燃烧着魂火的眼眶中,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迟疑与挣扎。它们能感受到铠袍碎片传来的命令,但更清晰地感知到冥界辉印散发出的、源自冥界本源的、更加正统且浩瀚的威严!
两股同源却相悖的意志在它们冰冷的亡灵意识中激烈冲突,让它们僵在原地,举起的武器顿在半空,一时之间,竟不知该听从哪一方。
它们干脆……停止了动作。
亡灵大军陷入了诡异的静止,唯有阴风呼啸,卷动着腐朽的旌旗。宇文辰络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被冒犯的阴沉与难以置信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锐柯的目光穿透弥漫的死气,落在宇文辰络身上,又扫过他身后那支因恐惧而陷入两难的亡灵大军,心中豁然开朗,“宇文辰络,就是亡灵们躁动不安的源头!”
亡灵的异常,并非无端。
它们也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宇文辰络无休止地炼化、献祭亡灵,如同一个永不餍足的吞噬黑洞,威胁着这片死亡国度的根基与平衡。
它们在本能的驱使下,发出无声的哀鸣与呼唤,期盼着真正的冥主归来,拯救它们于这永无止境的掠夺与消亡。
此次重返尸山,锐柯要做的,不仅仅是查明异动。
他还要收复这片亡灵国度!
他深吸一口气,胸中翻腾的痛楚与愧疚,渐渐被一股更为浩大、更为坚定的意志所取代。
他看向宇文辰络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:
“我的确汲取了人类的血液,做了无法挽回的错事。这伤天害理之罪,我无从辩驳,也深知无法弥补。”
“但是!”
他握紧拳头,冥界辉印的光芒随之大盛。
“我会用这身背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