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瞳像一阵风似的冲下来,一左一右架着徽音和切尔茜,她的头发还乱蓬蓬的,眼睛却亮得像星星:“好香!婉青,我的薄荷糕呢?”
徽音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,手里还拿着半沓资料。切尔茜则一边整理着被扯歪的衣领,一边无奈地笑着:“赤瞳,你慢点儿!”
“凉城前辈他们怎么没来?”舒琦咬了一口肉包,含糊地问道。
彭忍喝了一口豆浆,解释道:“凉城那家伙,说佩玖她们的船估摸着今早到,一大早就跑去码头守着了,让我们先过来等。”
魅璃接过话头,声音温和:“现在是元素学院的考核月,云成院长每天都要亲自坐镇;唐龙前辈当了南部军主,军营里的事堆得像山一样,就连阿树先生,现在也成了他麾下的军统,天天跟着他跑东跑西呢。”
“再过两个月,就是元素学院举办的新学员争霸赛了。”彭忍补充道,“现在的元素学院,可是和波澜学院齐名的大学院,红莲战队更是名声大噪,简直整个赤修大陆都是他们的传说。”
“波澜学院我了解过一些,他们招收的学员数量不多,但各个都有过人的天赋。”淑清放下筷子说道,“这些年学院之间的比赛,冠军几乎全被元素学院包揽了。他们的院长易青,同样是个隐藏极深的强者。”
大家一边吃着早餐,一边聊着天,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。
很快就可以再见到故人,分别二十多年,他们早已迫不及待想见到大家了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像一幅温暖的画卷。
凉城站在玉都码头的临时栈桥上,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。
一年多的光景,玉都的码头已经三次向内陆迁移。
眼前的栈桥是用粗糙的木板临时搭建的,下面的木桩还带着新鲜的木屑味,而不远处的旧码头遗址,早已被浑浊的海水淹没,只露出几个锈迹斑斑的铁桩,像沉默的墓碑,立在翻涌的浪涛里。
海平面仍在缓慢而不可阻挡地上升,海水里夹杂着泥沙和腐烂的水草,偶尔有几条小鱼从他脚边游过,却很快又被浪涛卷走。
远处的海平面与天空连成一片灰蒙蒙的线,看不到尽头,只有几只海鸟在低空盘旋,发出凄厉的叫声,像是在为这片被淹没的土地哀悼。
凉城特意来码头等候,是因为他早已预见了白珀的死亡。
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白珀现在的状况,毕竟那颗赫包是他亲手移植的。
凉城他眺望着远方。这片海域就像一头永不餍足的巨兽,正一点点吞噬着人类的家园。不仅仅是玉都的码头,南部的荒漠如今已被海水吞没大半。
两大道院这些年一直在调查海底的情况,却只是发现一些海兽愈发活跃。
凉城能看到,不出三年时间,海平面就会淹没三分之一的大陆。
届时的玉都和圣都,将会面临水淹城池的情景。
远处的海面上,隐约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,正随着浪涛起伏,缓缓向码头靠近。
随着黑点越来越近,终于可以看清轮船的轮廓。艾拉站在船头,穿着一身白色劲装,头发被风吹得凌乱,她远远看到凉城,浮起一抹复杂的笑容。
不多时,轮船终于缓缓靠岸。船身撞击栈桥的“咚咚”声,像鼓点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艾拉她们几人站在船头,看见凉城背着手站在岸边,像一棵挺拔的青松,顿时都蔫了下来。
他们排成一排,低着头,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,就像一群做错事的孩子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凉城看着他们这副模样,无奈地笑了笑,摇了摇头:“这群家伙,还是老样子。”他单手摸着下巴上的胡须,眼睛弯成了月牙状,神神秘秘地开口:“你们……难道就没想过,打开空间戒指看看白珀吗?”
艾拉的肩膀猛地一颤,她抬起头,眼眶瞬间红了:“凉城前辈……原来您都知道了……都怪我没照顾好他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瞬间就红了眼眶。
“我们只想带白珀回琬都……不管怎么样,琬都才是他的家......”雪雅同样哽咽的说道。
凉城看着她们,语气轻松的说道:“雪雅,他们那时候还小,不记得也就罢了。可圣庙那场手术,你是亲自在场的。你难道忘了,我给白珀移植过一颗赫包吗?”
“赫、赫包?”雪雅的瞳孔骤然收缩,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
几十年前,白珀还是个十多岁的孩子,在与藤魔的大战中,他的身体由于无法承受异能量的负荷,致使他的心脏几乎坏死。
是唐龙带着奄奄一息的白珀冲进圣庙,这才让凉城用一颗赫包代替了白珀的心脏,赋予了他新的生命。
“赫包,是第二次生命。”凉城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,“只要白珀受到致命伤害,赫包就会完全绽放,最后一次赋于白珀生命。”
艾拉的眼睛赫然瞪大,她几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