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声音温软,带着几分讨好。
李华瞥了一眼案上的菜,拿起银箸夹了一只水晶饺,入口鲜香,确是上品。他淡淡道:“有心了。”
“圣上,夏铖来信了!”
张恂急匆匆地跨进暖阁,连行礼都略显慌乱,声音里却透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李华原本半靠在软榻上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,听到“夏铖”二字,那股懒散的倦意才稍稍散去,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兴趣:“哦?信上怎么说的?”
张恂连忙躬身,将手中的信笺呈上,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禀:“夏铖在信里先问圣上的安,说市舶司的差事已经渐渐有了起色。沿海的海禁稍弛之后,各国的船只往来比从前多了许多,关税也日渐丰盈,国库算是添了一笔活水。只是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顿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。
“只是什么?”李华眉头一挑,语气陡然冷了几分。
张恂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道:“只是近来‘八虎’的名声,在江南一带也传得厉害。夏铖说,他在市舶司办事,时常能听到来往的海商、士子议论此事。有人说‘八虎’把持朝政,有人说圣上被宦官蒙蔽,更有甚者,竟拿前朝的阉祸来比,说什么‘大康要步萧家后尘’。”
暖阁内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凝住了。
段炜端着汤碗的手微微一颤,忙低头垂目,不敢出声。李华脸上的表情却出奇地平静,只是那双眼睛,像被一层寒霜慢慢覆盖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李华缓缓问道。
“夏铖说,他身在江南,却也忧心朝堂。”张恂咽了口唾沫,继续道,“他说市舶司虽只是一隅之地,却也能感受到风向的变化。不少外国海商开始犹豫,不敢多载货,而本地出货和收货的商人也生怕朝局有变,开始观望。”
他说到这里,忍不住抬眼看向李华。
李华眼里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,“谁也不能动摇开海禁的国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