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士俊疼得浑身发抖,嘴里淌着血,却依旧梗着脖子,眼底翻涌着孤注一掷的癫狂。他含糊不清地嘶吼着,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淌,浸湿了胸前的素白孝衣:“证据?圣上当年斩草除根,哪里还会留下证据?可天下悠悠众口,便是最好的证据!”
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朝着御座的方向唾出一口血水,字字泣血,振聋发聩:“臣今日敢在奉天殿上直言,便是要问问圣上——这万里江山,黎民社稷,在你眼中,难道还比不上一个……寡妇?!”
“人在做,天在看!你这般罔顾国法,滥杀无辜,必遭天谴!大康的列祖列宗,绝不会再保佑你这个色令智昏的暴君——”
“够了!”
李华猛地一拍御座扶手,声如惊雷。那力道之大,竟震得御座上的蟠龙纹饰都似在震颤。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,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,却又被极致的隐忍死死压着,只余一片骇人的猩红。
“乃通!”李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,“把他拖下去!”
乃通领命,一把揪起瘫在地上的黄士俊,像是拎着一只破布娃娃。黄士俊嘴里呜呜作响,却再也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能用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御座上的帝王。
暹罗卫一拥而上,冰冷的铁链瞬间缠上黄士俊的四肢,拖曳间,金砖地面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。
殿内死寂一片,文武百官皆垂首敛目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