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在宣泄心中的郁结。
“既然大人要留下处理此事,那卑职也跟着留下。”高彪垂眸拱手,语气虽有不甘,却依旧恪守着下属的本分。
达奚武望着眼前唯一留在身边的高彪,眼眶忽然一热。杨唐、郑武的惨死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——那日观音巷外,血污浸染青砖,二人至死都保持着护佑高彪的姿态,双目圆睁,似有不甘。这些日子他强迫着自己不去想,将悲痛压在心底,此刻面对高彪的不离不弃,积压许久的痛苦终于如决堤的洪水般席卷而来。
他猛地别过脸,不愿让高彪瞧见自己泛红的眼眶,指尖死死攥住腰间那方“巡捕奸宄关防”铜印。冰凉的铜锈贴着掌心,带着沉沉的分量,那是圣上的嘱托,是袍泽的期许,硬生生将涌到喉头的哽咽压了回去,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。
“你先整理行囊,我出去透透气。”他声音沙哑,不等高彪回应,便大步跨出驿站房门。
达奚武踉跄着走到驿站后院的老槐树下,再也支撑不住,一拳砸在粗糙的树干上。树皮的纹路硌得指节生疼,却远不及心口的憋闷与痛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