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,夜里就着油灯看儿子给你送的银票时,手就不抖吗?”
张秉义老脸涨成猪肝色,猛地以头撞地,血珠瞬间渗在金砖上:“臣知罪!臣知罪啊!”
不消片刻,就乌泱泱跪下一大片,李华又拿起一本。
指尖划过纸页,声音陡然转冷:“工部营缮清吏司员外郎方从哲,负责修缮太庙偏殿,偷换梁柱木料,用松木充楠木,还克扣工匠工钱,致使三名匠人冻饿而死。如今那偏殿梁柱已生虫蛀...”
李华越念越心惊,若是没有证人的手印,李华都不敢信,这钱你也敢贪。
“你胆子可真大,若是太庙有失,你有几颗脑袋够砍?”
“来人,将他带到殿外,给在场的诸位大人听个响!”
方从哲瘫软在地,像一摊烂泥,只剩呜咽的份。
暹罗卫立刻将人架出去,随着“嘭”的一声,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,尤其是跪下的官员,有甚者都被吓晕了。
金銮殿内鸦雀无声,唯有官员们压抑的喘息和冷汗滴落的声音。那三大箱账册像三座大山,压得每个人都抬不起头。李华将账册扔在案上,黄色龙袍在殿中投下冷冽的阴影:“这些朕还没看,也不想看了。现在再问一遍——设东厂,谁赞成?谁反对?”
丹墀下,再无一人敢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