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羊。萧师傅,您觉得如何?”说到最后,他语气中不禁带上了几分得意,目光炯炯地望向这位老臣。
萧时中静静地注视着李华,良久,忽然露出一丝复杂而释然的微笑:“其实,老臣早在第一次为世子讲学时,就隐约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。”
他的声音渐渐低沉,带着几分沧桑:“老臣年事已高,而圣上正值少年英发,眼界胸襟早已非老臣所能及。若再以陈旧之见辅佐圣上,只怕反而会耽误了朝廷大业……老臣回去后,便上疏请辞……”
“萧师傅!”李华一听顿时慌了神,急忙打断,“朕不是那个意思!方才那些话,只是……”
萧时中笑着摆了摆手,那笑容里既有欣慰,也有释然:“老臣明白,圣上不必自责。这是老臣自己的决定。其实臣早该回乡养老了,不过是先帝临时抓来的‘壮丁’罢了。”
他整了整衣冠,神情忽然变得庄重而肃穆:“如今见到圣上能如此心系黎民、锐意图新,老臣……已是死而无憾。我相信,大康绝不会在您手中衰败,反而会因为您的胆识与仁心,迎来真正的盛世——请受老臣一拜!”
说罢,他郑重其事地俯身行了一个大礼。李华急忙上前将他扶起,声音微微发颤:“萧师傅的教诲,朕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。朕向您保证,必当竭尽全力,为大康开创一个太平盛世!”
他稍作迟疑,语气变得恳切:“只是……还请萧师傅暂缓请辞。朕……”
萧时中抬头看见年轻天子眼中那份真诚与不舍,了然地点头,接过话道:“圣上放心,老臣……明白了。”
送走萧时中,殿内重归寂静。李华伫立原地,眼中的激动渐渐收敛,恢复了一国之君的沉静。他侧首,对侍立一旁的张恂沉声问道:
“郭晟何时到?”
张恂躬身应答:“启禀圣上,郭公公今夜就能到!”
“好。”
李华未再多言,只负手望向窗外,一场关乎权利的暗涌,已在这简短的对话中悄然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