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谨老师继续:“第二,语言表达苍白,你刚才那句‘几位长老……’,语调平直,情感虚假。
‘长老’是尊称,但你的语气里没有应有的敬畏或质朴的热情,只有一种程式化的‘念白感’。
这不符合人物身份和情境。你应该注入更复杂的情绪,比如‘小心翼翼的试探’、‘故作纯真的关切’,或者更深层的‘隐秘的恶意’。”
【于老师道】他这是开始指导“人物塑造”和“台词处理”。
【郭老师道】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”严谨老师眉头紧锁,指向“村姑”手里的篮子:“道具运用流于表面,这个篮子,它仅仅是个‘篮子’吗?它能不能承载更多的象征意义?比如,‘诱惑的载体’、‘伪善的伪装’、甚至是你‘本体的隐喻’?
你现在这样直愣愣地提着,就像学生写作文只会用‘红扑扑的苹果’比喻‘喜悦’,缺乏新意和深度。”
猪八戒在圈里听得云里雾里,小声对唐僧:“师父,这位先生说的啥‘道具’、‘隐鱼’,俺咋听不懂?不过‘红扑扑的苹果’听着挺好吃……”
【于老师道】好家伙,就知道吃。
【郭老师道】严谨老师耳朵一动,转向猪八戒,语气严肃:“那位同学!课堂讨论不要开小差!还‘好吃’?这是文学分析!是审美!”
他习惯性地用粉笔虚空一点,猪八戒一缩脖子,竟有种被班主任点名的心虚感。
白骨精被这一连串“人物分析”、“台词批评”、“道具指摘”轰得头晕目眩,妖核过载!
她感觉自己精心设计的“表演”,在对方眼里成了漏洞百出、不及格的学生作业!
那种被彻底解构、无情批判的羞耻感和挫败感,比挨一棒子还难受!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白骨精试图辩解,但声音发颤。
“不要狡辩!”严谨老师严厉道:“从你的‘表演’来看,你根本没有深入理解‘人物’!
你没有做‘人物小传’!没有分析‘戏剧情境’!你只是在机械地走流程!这样的‘创作’是失败的!是对观众和文本的双重不负责!”
【于老师道】这是在训斥一个交上烂作文还嘴硬的学生。
【郭老师道】“现在,你告诉我,”严谨老师逼近一步,目光如炬:“你这个‘村姑’角色的‘最高任务’是什么?‘贯穿动作’又是什么?你此刻的‘潜台词’到底是什么?”
白骨精被问得哑口无言,心智彻底紊乱。
什么“最高任务”?吃唐僧肉啊!但这能说吗?
“贯穿动作”?变化害人啊!“潜台词”?我想吃了你们啊!但这些能放在“课堂分析”里说吗?
【于老师道】都不能说。
【郭老师道】她感觉自己的全部邪恶意念和阴谋,在这位老师冰冷严谨的学术分析下,都变成了可笑、肤浅、上不得台面的“拙劣构思”!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浑身颤抖,妖气不稳,脸上的幻象开始如水波纹般扭曲、剥落,露出下面森白的骨质。
严谨老师看到她“脸”变了,非但没有害怕,反而眼睛一亮,仿佛发现了新大陆:
“哦?还会‘变脸’?这是一种外在化的‘人物心理扭曲’的象征手法吗?倒是有点创意,但转折太生硬,缺乏铺垫,属于‘为了设定而设定’,依然显得刻意。”
白骨精被他这“学术性”的点评彻底击垮了最后一丝神智,她发出一声混合着绝望、羞愤、崩溃的尖啸:
“啊——!!别说了!!”
“嘭”地一声巨响!在严谨老师“这人物塑造彻底失败,逻辑崩坏”的无形审判下,白骨精的幻象如同被差评击碎的劣质石膏像,瞬间炸裂!
不是化作黑烟,而是直接、彻底地崩解,露出了毫无修饰的、惨白的完整骨架,哗啦啦散落一地!篮子也摔得粉碎。
【于老师道】现原形了,老师得怕这满地的骨头吧?。
【郭老师道】严谨老师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骨架,愣了一下,随即推了推眼镜,凑近仔细观察,甚至还用脚轻轻拨弄了一下一块腿骨,若有所思地点头:
“嗯……原来如此。用‘白骨’作为最终形态,倒是点明了‘红粉骷髅’、‘色即是空’的佛理隐喻,算是在人物设定上找补回一点深度。但转折依然生硬,缺乏必要的‘意象铺垫’和‘情感渲染’。”
【于老师道】他竟然在给白骨精的“现原形”做主题思想和艺术手法分析!
【郭老师道】严老师用一堂“文学与表演艺术分析课”,把白骨精给“批”得“人设崩塌,直接“剧情杀”了!
【于老师道】这就是“知识的力量”。
【郭老师道】就在严谨老师沉浸于“文本分析”时,金光一闪,孙悟空提着斋饭回来。
一眼就看到地上一副完整的、仿佛教学模具的人骨,师父师弟呆若木鸡,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