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。”</br>“他娘的，这老东西是嫌自己命长，上赶着给自己刨坑呢！”</br>“活该。”</br>“节帅之前联系雷彦恭这蛮子，一起伐楚，这蛮子却故意推辞，顾左右而言他，如今倒是糟了报应。”</br>庞观冷冷说道。</br>他的语气里没有兴奋，只有一种压了许许久的恨意。</br>大帐的气氛彻底热了起来。</br>刘靖站在沙盘前，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。</br>他没有急着说话。</br>一个好的主帅，不光要会做决策，还要会“听”。</br>听手下人说什么，怎么说，语气里带了几分真诚、几分私心。</br>刘靖抬起手，大帐内瞬间安静下来。</br>“兵贵神速。”</br>四个字，落地有声。</br>“计划变动。”</br>他目光扫过众将面孔。</br>“原定秋收后伐楚，如今提前。你等按照此前定下的三路战略，率领各部大军，轻装上阵，以最快速度奔赴前敌。”</br>他的手指在沙盘上划了一圈，将兵力部署逐一点出。</br>“西路军，庄三儿统领，三万五千人。经萍乡翻越罗霄山脉，直取潭州。这是主攻方向，兵力最厚，火器全部集中在此路。”</br>“北路军，康博、庞观统领，两万人。从永兴出发，经通城、崇阳一线南下，直取岳州。”</br>刘靖看了看康博。</br>“岳州守军被李琼抽走了一万，此刻城中不过四五千人。你们两万打四五千，我不要苦战，要速胜。拿下岳州之后，立即锁死洞庭湖东岸水道，切断李琼从朗州回援的通路。”</br>康博一拍胸甲，瓮声瓮气道：“节帅放心，十日之内，末将必拿下岳州！”</br>庞观没表态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</br>“南路军，季仲统领，五千人。”</br>刘靖的手指移到罗霄山脉南段。</br>“从永新翻山，插入衡州方向。你的任务不是攻城，是堵路。衡州、永州、郴州——这三处是马殷从南面调兵回援潭州的必经之路。”</br>“你给我把这条路死死钉住。马殷的援军每多耽搁一日，我西路军在潭州城下便多一日从容。”</br>季仲拱手：“末将明白。不放一兵一卒过山。”</br>刘靖又看了一眼刘楚。</br>“刘楚。”</br>“末将在。”</br>“你率五千人坐镇豫章，兼管洪、袁二州防务及后方粮道。粮秣转运、民夫征调、军情急递，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岔子，唯你是问。”</br>刘楚面色凝重，抱拳应道：“末将领命。”</br>刘靖的手指最后落在沙盘上吉州的位置。</br>“柴根儿。”</br>“嘿，在呢。”</br>柴根儿咧嘴一笑。</br>“你领五千人守吉州，弹压蛮獠。雷火寨虽灭，但铁木寨那帮人不省心，去年被我压服了，保不齐趁大军西征便蠢蠢欲动。你给我盯死了，敢异动者。”</br>“杀。”</br>柴根儿接过话头，笑容不变。</br>“节帅放心，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吉州。”</br>他嘴上答得爽快，可顿了顿，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。</br>“话说节帅，弟兄们都去湖南宰老马了，就让末将在吉州喂蚊子？”</br>大帐里有几个人差点笑出声来。</br>刘靖瞥了他一眼。</br>“吉州是赣南粮仓。大军西征，粮秣军械从洪州经吉州转运萍乡前线，走的全是赣水。蛮獠若趁机截了这条水路。”</br>他没有再说下去。</br>柴根儿的笑容迅速收敛了。</br>他不傻。</br>粮道一断，前面六万大军就成了无根之木。</br>饿上三天，铁打的强兵也得趴下。</br>守吉州是整盘棋里最不能出纰漏的那一环。</br>“末将明白了。”</br>柴根儿收起嬉皮笑脸，正色拱手。</br>“吉州有末将在，赣水粮道，万无一失。”</br>“歙州、饶州、信州、抚州各留千余守兵弹压地方，由各州刺史自行调度，不必另行请示。”</br>刘靖的手从沙盘上收回，环顾一圈。</br>“本帅亲率两千玄山都，携野战炮与全部火器，于三日后出发。”</br>他的手指在沙盘上点了三个位置。</br>“萍乡。永新。永兴。”</br>“此前半年，粮秣甲械已分批调运至这三座边关重镇，足够全军一月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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