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糙的手掌。</br>听着村里流传的“宁**要屠村抢地”的谣言，心里满是绝望。</br>他看着自家那两亩薄田。</br>那是张家大老爷“赏”的。</br>每年收成八成都要交上去，剩下两成混着野菜勉强吊着一口气。</br>此时，村口的大槐树下突然传来了刺耳的敲锣声。</br>李老汉和全村的丁口战战兢兢地汇聚过去。</br>只见土台子上站着个宁**的年轻宣教官。</br>没有拿刀，手里反而拎着一叠厚厚的报纸。</br>年轻人声音洪亮：“诸位乡亲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！”</br>“吸你们血的张大户，已经被陈刺史砍了脑袋！”</br>“他这些年多收你们的粮、霸占你们的产，这笔账，刘节帅给你们清了！”</br>人群一阵骚动。</br>但更多的是麻木的怀疑。</br>年轻人一把火，直接点燃了那叠印着官府朱印的庄帖：“这是张家在这片地的地契，今儿个，烧了！”</br>火光冲天中。</br>百姓们的呼吸肉眼可见地急促了起来。</br>宣教官继续大吼：“从今天起，推行‘摊丁入亩’！地是你们种的，税按地收，没地的不用交税！”</br>“张家在这儿隐匿的千亩水田，节帅发话了，全部分给你们！”</br>“新分的田地，免粮税两年！”</br>年轻人走下台。</br>将一块刻着李老汉名字和“两亩永业田”的木牌塞进老人粗糙如树皮的手里：“老人家，拿着它。”</br>“这两亩水田以后就是你李家的命根子。”</br>“除了刘节帅，天王老子来了也夺不走！”</br>李老汉死死攥着那块木牌，双膝一软，猛地跪倒在泥地上，对着洪州城的方向重重地连磕了三个响头，老泪纵横地哭号出声：“刘青天啊！您才是救咱们穷苦人命的真菩萨啊！”</br>槐树下，几百号衣衫褴褛的农户，哭声与欢呼声连成了一片。那些原本被蒙蔽的青壮，此刻紧紧握着手里的田牌，眼神里的麻木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足以让任何敌人都胆寒的“死忠”。</br>这薄薄的纸张，在乡野间是救苦救难的符箓，而在洪州城那些高高在上的名士眼中，却不亚于晴天霹雳。</br>滕王阁上，临江的雅阁内檀香缭绕，十几位头戴高冠、大袖飘飘的江西名士正盘腿而坐。</br>“那刘靖不过一家奴出身，竟敢大开杀戒，辱我名教！”</br>一名自诩清流的狂生将白玉杯重重磕在桌上。</br>“诸公，老夫已拟好一篇《讨逆贼刘靖檄》！只要我等联名抨击，定叫他刘靖身败名裂！”</br>众人轰然叫好，大有视死如归的悲壮感。</br>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，武将打天下，最终还得靠他们这些读书人的笔杆子来“牧民”。</br>“阿郎……”</br>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上楼，手里攥着一卷粗糙的麻纸，“外头到处都在发这东西，说是节度使府新出的《洪州日报》！”</br>狂生一把夺过报纸，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了。</br>头版上，赫然印着昨日被抄家的张、李两家极其详尽的隐田数目、霸占民女的卷宗，旁边还配了一副通俗易懂的“田亩丈量图”。</br>更可怕的是，第二版竟然是《宁**科举新格》：废除诗赋，改考算学、刑律、水利！第三版还有物价走势与连载小说。</br>“这简直是有辱斯文！”</br>狂生嘴上骂着，但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般，死死盯着那道水利算学题，在心里默默推演，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满腹经纶竟毫无用武之地。</br>“完了……全完了。”</br>一位稍微清醒些的名士颓然跌坐在席子上，脸色煞白。</br>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报纸背后恐怖力量。</br>刘靖根本不在乎他们写什么檄文，因为刘靖用这种廉价的印刷品，直接跳过了他们这群“清流”，强行掌控了底层百姓和寒门学子的话语权！</br>在这张裹挟着时代滚滚车轮的报纸面前，他们酝酿了一晚上的悲壮檄文，就像是几声软弱无力的犬吠，可笑至极。</br>前脚陈象派玄山都抄家灭族。</br>后脚进奏院和基层官吏便如影随形，立即跟进。</br>在各郡、县的城池里，由铺天盖地的报纸来披露这些大族的罪状与恶行。</br>在偏远的乡野间，则由基层宣教官敲锣打鼓，通过口述向不识字的农户灌输新政。</br>说白了，就四个字——舆论掌控！</br>掌握了这能杀人诛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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