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烂透了(2/10)
了翅膀的瘟疫。在刻意地推波助澜下,迅速点燃了底层百姓的恐慌与戾气。成百上千的饥民开始在街头聚集。眼底冒着绝望的绿光,手里抄起了扁担和石块。犹如一个即将被引爆的火药桶。张贺站在城南最高的一处酒楼雅阁内。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江南春酿。冷眼俯视着下方越聚越多、开始冲击坊门的暴民。他的眼底并没有那种愚蠢的“胜券在握”。反而透着一股老迈赌徒被逼入绝境时的疯狂与阴毒。他太清楚刘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。那是个敢在死人堆里抢食、刀头舔血的军阀。指望这种枭雄向他们这群捏笔杆子的世家低头认错?那简直是痴人说梦。张贺今日设下这断粮的绝户计,根本就没指望刘靖服软。他要的,是逼刘靖拔刀!只要刘靖今日为了镇抚洪州。下令麾下的骄兵悍将在这长街之上大开杀戒,屠戮了这成千上万的饥民……那宁**“为民请命”的画皮就会被彻底撕碎!到了那时,这洪州城就会变成一口沸腾的血锅。而他张贺,便可名正言顺地联络江南各路士绅。向淮南的杨氏、湖南的马殷发出密檄,引外部大军入赣“吊民伐罪”。张贺将杯中温热的春酿一饮而尽,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幽光,喃喃自语:“杀吧,刘靖……”“用这满城贱民的血,染红你的横刀。”“然后……在这千古骂名中身败名裂吧!”他在等。等那些嗜血的丘八冲上长街。等那人头滚滚、哭声震天的惨剧发生。然而,他低估了刘靖的铁血。更低估了那个看似文弱的刺史陈象。最致命的是,张贺根本不知道。他昨日那场强行裹挟的“逼宫”,早就让内部千疮百孔。张家那几座自以为隐蔽的秘密大仓。早就被背叛者交到了镇抚司的案头!就在街头的骚乱即将冲破官府警戒线。张贺以为阴谋即将得逞的前一刻!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长街。出动的并非去镇压饥民的城防军。而是清一色身披重甲、面覆铁面的“玄山都”牙兵。这支钢铁洪流根本没有理会街头的百姓。而是带着刺骨的杀气,直扑城南张家名下的五座秘密大仓。刺史陈象一袭青衫,策马立于大仓门前,厉声怒吼:“开仓!”他没有带伞。任由开始飘落的冰冷春雨打湿了官服,声音如万载寒冰。张家的管事带着几十个豢养的死士家丁还欲据理力争。挡在门前叫嚣:“陈刺史!这是我张家私人重地,就算是官府也不能……”管事的话音未落,陈象身旁的牙兵校尉猛然拔刀:“噗嗤!”一道凄冷的刀光闪过。管事大好头颅冲天而起,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溅在紧闭的仓门上。校尉甩去刀刃血水,森然道:“阻挠新政、囤积居奇者,杀无赦!”陈象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直接踩着满地的血水和残肢。亲自上前,一锤砸开了生铁大锁。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轰鸣声,沉重的仓门轰然倒地。展现在所有围观饥民眼前的,不是空空如也的库房。而是堆积如山、甚至因为陈放太久而开始发霉的粟米和上等白粲!全场死寂。饥民们瞪大了眼睛,呼吸变得无比粗重。陈象猛地转过身。指着那堆积如山的粮食。对着无数饥民放声大吼:“看清楚了!这就是告诉你们没有粮的张家!他们勾结奸商,囤积居奇,欲饿杀满城百姓来要挟官府!”“节帅有令,张家之粮,皆为沾满百姓血泪的赃物!今日,开仓,当街施粥!凡张氏余孽、顽抗者,满门抄斩,格杀勿论!”“万岁!节帅万岁!”“杀了那帮吸血的畜生!”全场死寂了足足三息的时间。紧接着,“哐当”一声。一个原本手里举着扁担、准备冲击官衙的干瘦汉子,兵器掉在了泥水里。他死死盯着那些从粮囤里满溢出来、沾着陈年霉味的精米。双眼瞬间爬满了骇人的红血丝。汉子浑身发抖,那是被人当狗一样玩弄后,从骨髓里生出的极致愤怒。他仰天痛呼:“粮食……张家竟然有这么多粮食!他娘的东街粮铺掌柜早上还跟我哭天抢地,说被官府抢得连一粒谷糠都没了!”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凄厉地嘶吼了一嗓子:“畜生啊!张家这是把咱们当替死鬼去硬撼宁**,他们是想活生生饿死咱们满城老小来护住他们的家产啊!”“杀千刀的张贺!”“撕了这帮吸血鬼!给家里的婆娘孩子抢口饭吃!”这一刻,根本不需要陈象再挥刀。百姓眼底原本对官府的恐慌与戾气。犹如被点燃的猛火油,瞬间调转矛头,化作了对世家门阀的滔天杀意!成百上千的饥民红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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