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 风起青萍之末(5/11)
了张昭的手臂。彭玕看着张昭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声音里带了几分颤抖和心疼。“先生……你这是何苦啊!”“这几日守城,先生殚精竭虑,已有三日未曾合眼了吧?”“你看你这脸色,憔悴至此!你是本官的肱股之臣,本官怎忍心让你再去那险地涉险?”“若是累坏了身子,或是……或是出了什么差池,让本官日后倚仗何人?”这一番话,说得是情真意切。张昭闻言,身子微微一颤,仿佛被深深感动了。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泛起泪光,声音激昂,甚至带上了一丝悲壮的腔调。“使君厚爱,昭粉身碎骨难报万一!”“然,古人云:‘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’!昔日诸葛武侯为报昭烈皇帝知遇之恩,北伐中原,不避斧钺。”“今日袁州危在旦夕,使君身家性命悬于一线,昭虽不如武侯之智,却有武侯之忠!”张昭说着,再次拜倒在地,额头发出一声闷响。“只要能保全使君,保全这袁州百姓,昭便是累死在运粮路上,便是被那庄三儿砍了脑袋,也虽死无憾!”“请使君成全!”这番话,引经据典,掷地有声,把一个“忠臣”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。彭玕这下是真的有些动容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感慨道:“好!好一个鞠躬尽瘁!我有先生,何愁大事不定!”“且慢!”就在这君臣相得的感人时刻,一个阴冷而冷静的声音横插了进来。王贵一身宽袍大袖,也急忙走了出来。他并没有像张昭那样激动,脸上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王贵走到彭玕面前,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礼,神色凝重。“使君,张先生忠心可嘉,令人动容。但……下官有一虑,不得不言。”王贵瞥了一眼张昭,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:“张先生乃是文坛大家,文章锦绣,但这军国大事,并非仅凭一腔忠义便能成事的。”“此言何意?”彭玕眉头一皱。王贵压低了声音,上前一步,凑近彭玕耳边,抛出了他的惊人之语。“使君,武安军虽退,但这萍乡离此地不过百里。”“万一他们探知咱们城防空虚,杀个回马枪怎么办?”"又或者……那刘节帅的大军并未全至,只是虚张声势?这些军机大事,若无人亲眼去核实,使君真的能睡安稳吗?”彭玕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脸色瞬间变了。是啊,万一马殷杀回来呢?见彭玕动摇,王贵继续补刀,直击软肋。“这可是关乎使君身家性命的大事!光送粮不够,下官愿陪张先生同去!一为护送粮草安全。”王贵瞥了一眼细皮嫩肉的张昭,语气里带了几分只有官场老油条才懂的轻蔑。“如今流民遍地,乱兵横行。张先生乃是谦谦君子,满腹经纶,只怕是见不得那些泼皮无赖的手段。”“若是路上遇到刁民哄抢,张先生若是镇不住场子,粮草被劫,咱们拿什么平息庄将军的怒火?”“下官虽也是文官,但这几年走南闯北,跟那些兵痞流民打交道多了,自有几分狠手段来应付。”说罢,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彭玕的神色,见对方微微颔首,便趁热打铁,竖起二根手指。“二为亲眼探听刘军虚实。”王贵眼神锐利:“张先生看文章在行,但这军旅之事,恐怕还得下官去瞧一瞧。”“探探那位庄将军的底细,回来也好让使君心里有个底。”“三来……”王贵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股子官场老油条的精明:“咱们也得问问庄将军,将来节帅入城,该用何等仪仗?节帅有何忌讳?”“这迎驾的规矩若不提前打点清楚,万一献媚不成反触了霉头,咱们这投诚的功劳……可就功亏一篑了。”这一番话,全是干货,没有半句虚言,句句都说在彭玕的心坎上。“对!对!对!”彭玕眼睛亮了,他一把抓住王贵的手,力度之大,简直像是要把王贵的手捏碎。“你这番此言,深得我意!深得我意啊!”“尤其是这迎候之礼,乃是重中之重,万不可有丝毫差池!”“若是因礼数不周怠慢了节帅,触了那位活阎王的霉头,咱们这满府上下的脑袋,怕是都要大祸临头,难以善了啊!”彭玕大手一挥,再也不提让张昭一个人去的事了:“便依卿所奏!你二人同去!张先生主理钱粮交割,你专司沿途护持与仪注应对!”“此行事关重大,务必将此事办得妥帖周全,切勿有失!”闻言,张昭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阴鸷,但转瞬即逝。下一刻,他已换上了一副如释重负、深受感动的神情,对着王贵深深一揖,语气恳切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。“王兄高义!昭原本还担心一介书生难当此重任,恐误了使君大事。”“如今有王兄这等通晓军务的干练之人同行,昭这颗心,算是彻底放回肚子里了!”“王兄,此行便全仰仗了!”说罢,他又向彭玕再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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