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章 还不给徐公子松绑(5/6)
?”那名负责登记的录事停下笔,眉头紧锁,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“乞丐”。半信半疑。若是寻常疯子,早该一鞭子抽下去了。可眼前这人。虽满面血污,衣衫褴褛,发髻散乱。但那挺拔的脊梁,那双即使身陷囹圄也依然从容不迫、甚至带着几分睥睨之色的眸子。绝非寻常兵卒所能装出来的。录事心中一凛,这种人物,若是真的,自己怠慢了可是死罪。“你且等着!”录事扔下一句话,也不敢再让人推搡他,而是匆匆招来两名甲士看护,自己飞奔向中军帅帐。片刻之后。在两名玄山都牙兵的“护送”下,徐知诰被带到了那座帅帐前。……帅帐内。经过最初一瞬的诧异。刘靖那双阅人无数的眸子,迅速恢复了平静。他心思电转,不过须臾之间,便已猜透了徐知诰自投罗网的缘由。是个聪明人。也是个狠人。刘靖看着被带进来的徐知诰,故作诧异:“徐兄?”“来人!”他挥了挥手,嘴角挂起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。“还不快给徐公子松绑!”“徐兄乃是当世俊杰,又是本帅故人,岂可如此怠慢?”两名亲卫依令上前,解开了那根勒入皮肉的麻绳。徐知诰揉了揉红肿的手腕,脸上却没有丝毫身为阶下囚的窘迫与怨恨。他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襟,从容不迫地向刘靖长揖一礼:“败军之将,何敢当刘使君‘俊杰’二字?”刘靖笑着起身,亲自引他入座,又命人奉上热茶。“徐兄过谦了。”两人相对而坐,茶香袅袅,掩盖了帐外尚未散去的血腥气。仿佛这里不是生死搏杀的战场,而是秦淮河畔的画舫雅集。“想当初匆匆一别,不过数载光阴。”徐知诰捧着茶盏,眼神有些恍惚,似乎真的在感叹时光易逝。“那时便知刘兄非池中之物。”“却未曾想,刘兄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。”“如今兵锋所指,所向披靡,当真羡煞旁人。”他这话,七分是客套,却也有三分是发自肺腑的苦涩。“时势所逼,苟活于乱世罢了。”刘靖轻描淡写地带过,目光却若有深意地扫过徐知诰的脸庞。“倒是徐兄,此番遭逢小挫,回去之后,不知令尊与令兄知训公子,会作何想?”这轻轻的一句“知训公子”。如同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了徐知诰心底最隐秘的痛处。徐知诰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,随即又松开。他脸上笑容不变,甚至更加灿烂:“家兄勇武,定能体谅知诰的难处。”全是场面话。全是废话。但聪明人之间,废话里藏着的,才是真话。笑谈一阵。刘靖放下茶盏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变得温和而诚恳:“眼下军中事忙,战事未歇。”“要委屈徐兄在此地,再屈尊几日了。”“待过阵子风头过了,本帅便派专人,护送徐兄安然返回广陵。”徐知诰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即逝。他仿佛根本不知道刘靖这番安排背后的毒辣算计。只是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,起身再拜:“刘使君高义!知诰……没齿难忘!”刘靖哈哈一笑,转头看向守在帐口的亲卫,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:“传令下去!”“带徐公子去后帐歇息,虽是行军之中,一应吃穿用度,也要按上宾之礼供给。”“谁若是敢怠慢了徐公子,本帅定斩不饶!”“诺!”亲卫高声应诺。徐知诰在亲卫的带领下,缓步走出帅帐。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。刘靖脸上的笑容,才一点点收敛,化作一抹深不见底的冷酷。“大帅!万万不可啊!”李松急得脸红脖子粗,他猛地向前一步,手按刀柄,大声嚷道,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:“那徐知诰是徐温的养子!”“好不容易把他抓了,不砍了祭旗,反而要放回去?”“这不是……这不是那个……纵敌离去吗?俺不服!”一向沉稳的袁袭亦是面色忧虑,上前拱手道:“节帅,徐知诰此人深沉有城府,非池中之物。”“此番受辱,若放其归山,日后必成我军劲敌。”“即便不杀,也当将其囚禁于歙州,作为牵制徐温的人质,令其投鼠忌器。”刘靖坐在帅位上,看着众将那不解、疑惑甚至愤慨的神情,神色却依然平静如水。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悬挂在屏风上的那幅巨大的江南舆图前。他的手指顺着长江水道划过,最终重重地点在“广陵”二字上。“诸位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”刘靖转平身,背着手,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,声音低沉而有力:“杀一个徐知诰,容易。”“不过是头点地,碗大个疤。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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