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 胜败乃兵家常事(4/7)
r>即便满城风雨欲来。这位钟家的宗亲,依旧沉浸在温柔乡里,享乐不止。他丝毫不担心城池易主会影响到自己。在他看来,刘靖要稳固统治,必然要拉拢他们这些本地的豪强。“砰——!”一声巨响。府邸那扇由整块楠木打造的朱红大门,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。钟彦吓得浑身一哆嗦,直接从床上滚落下来,狼狈地扯过一条锦被遮住丑态。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发怒。“奉节帅令,拿你祭旗!”柴根儿如煞神般冲入,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掐住钟彦的脖子。在全城百姓的围观与欢呼声中,钟彦被一路拖到了城中最宽阔的十字街口。这一路上。钟彦的脑子里一片浆糊,全是嗡嗡的轰鸣声。怎么会这样?怎么没人来通知我?!平日里那些称兄道弟的李家家主、张家大郎呢?哪怕是府衙里哪怕一个小小的胥吏,收了自己那么多银子,怎么也没个信儿传来?难道钟匡时那个废物已经死了?若非节度使府彻底崩了,这帮外来的丘八怎么敢如此对他?“不……不对!”“我是钟家宗亲!我是洪州的豪强!”“刘靖初来乍到,想要坐稳这把椅子,就得靠我们这些地头蛇!”“他怎么敢拿我开刀?!”“抓错了!一定是抓错了!”直到被扔上那座冰冷的高台。看着台下那无数双充满仇恨、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眼睛。钟彦心底那最后一丝侥幸,才终于开始崩塌。高台之上。无数火把相拥,宛如白昼。年轻的推官面容冷峻,那一身崭新的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目光如刀,死死盯着台下瘫软如泥的钟彦。“啪——!”惊堂木猛地一拍,声音清脆刺耳,震颤着每一个人的耳膜。“罪人钟彦,且听好了!”推官展开那卷长达数尺的状纸,声如洪钟,响彻街口:“第一桩罪!”“天祐三年,尔为强占城南李氏之祖田,竟指使家奴,将其家主生生打死在田垄之上!”“李氏一门三口,无处申冤,当夜投井而亡,尔却侵其田产,改建为别院享乐!”此言一出,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吼声。“第二桩罪!”“去年大旱,尔身为宗亲,非但不劝少主开仓赈灾,反而囤积居奇,将粮价抬高十倍!”“更有甚者,尔竟以半斗陈米为诱,诱骗良家女子入府为奴,受尽凌辱,惨死者不下十人!”人群中,已然传出了几声凄厉的哭喊声。推官越读越是悲愤,声音甚至带了几分颤抖:“第三桩罪……”钟彦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什么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破风声。推官将状纸狠狠掷在案上,猛地站起身来:“天理昭昭,法不容情!”“今日,便要用你这颗狗头,还洪州百姓一个公道!”“民意即天意!即刻问斩!”“噗嗤!”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。刀光一闪,血溅五步。那颗曾经在洪州城不可一世的肥硕头颅,如同一颗烂瓜般,骨碌碌滚落高台,沾满了尘土。街口,死一般的寂静。最初,并没有想象中的欢呼。只有无数双瞪大的眼睛,那是刻入骨髓的恐惧与难以置信。“那是……那是钟大郎?”“真的斩了?”直到那一缕殷红的鲜血,顺着高台的石阶缓缓流下。不知是谁,率先发出了一声压抑许久的哭嚎:“苍天有眼啊!”这哭声,如同一道惊雷,瞬间击碎了笼罩在百姓心头的坚冰。紧接着。那些原本躲在深巷里、藏在窗棂后、不敢靠前的百姓,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,疯狂地涌了出来。他们冲向高台,冲向那具尸体。有人嚎啕大哭,捶胸顿足,哭诉着家破人亡的冤屈。有人脱下麻鞋,狠狠地砸向那颗头颅。更多的人则是跪在地上,向着那高台之上的年轻推官,磕头如捣蒜。这一刻。没有什么欢呼,只有漫天遍地的哭声。那是几代人被欺压的血泪,终于在今日,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就在这震耳欲聋的哭声中。刘靖的身影,缓缓出现在高台之上。他指向一侧的“鸣冤鼓”,声传四方。“自今日起,洪州旧法废除!凡有冤屈者,不分昼夜,皆可击鼓!”“本帅在此立誓,定要还洪州百姓,一个朗朗乾坤!”洪州初定,刘靖并未停下脚步。在安抚了陈象、刘楚等人后,他立刻下达了一系列新的军令。“传我将令!”“命庄三儿,领兵五千,坐镇豫章郡!配合刘楚将军,即刻整编镇南军降卒!”“命青阳散人暂代民政,陈象先生从旁辅佐,务必在三日内稳住民心,开仓放粮!”“命柴根儿,尽起麾下一万大军,即刻拔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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