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风起洪州(8/9)
死,就是咱们喂鱼!给老子跳!”“杀!!”随着甘宁一跃而起,身后无数口衔利刃、身穿水靠的悍卒如同下饺子般跳入敌船,或者直接钻入水中。这是一场完全不讲道理的亡命徒式打法。甘宁落地,手中短刃如毒蛇吐信,瞬间刺穿了一名淮南校尉的咽喉。他看都不看一眼,反手夺过一把陌刀,如同虎入羊群,在甲板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。“顶住!给老子顶住!”淮南水师毕竟也是精锐,在短暂的慌乱后,开始依托楼船的高大船体进行反击。密集的箭雨居高临下地射来,将不少刚刚跳帮的宁**士卒钉死在甲板上。“放拍杆!”赵武红着眼下令。楼船两侧巨大的木质拍杆轰然落下,那是重达千斤的巨木,一旦砸实,无论是小船还是人,都会变成肉泥。“砰!”一艘宁**的快船躲避不及,被拍杆砸中,瞬间四分五裂。看着弟兄们惨死,甘宁眼中的红光更盛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冲着身后的亲兵吼道。“把‘猛火油’给老子拿上来!烧!把这群王八蛋烧成灰!”数十个密封的陶罐被抛上了淮南楼船的甲板。紧接着,几支火箭破空而至。“轰——”黑红色的火焰瞬间腾空而起,这种从西域胡商手中高价购得的猛火油,遇水不灭,附着性极强。一旦沾上,便是蚀骨之痛。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战鼓声。原本威风凛凛的楼船此刻化作了巨大的火炬,火光映照在甘宁那张狰狞的脸上,宛如血海夜叉。江水,在这一刻被彻底染成了殷红。如果说江面上的战斗是烈火烹油的疯狂,那么建昌隘口的陆战,就是如推磨般的绝望与冷酷。这里是通往豫章郡的必经之路,两侧山壁陡峭,唯有中间一条宽约三百步的谷道可通。季仲的五千兵马,就死死地钉在这里。他没有像常规守寨那样把兵力全部堆在墙头,而是依托地形,修筑了三道呈阶梯状的防线。第一道,是深达一丈的壕沟,沟底插满了淬了剧毒的竹签。第二道,是半人高的土墙,便于弩手射击。第三道,才是真正的木质寨墙。这种布置,让进攻方每前进一步,都要付出血的代价。“咚!咚!咚!”淮南军的进攻号角再一次吹响。这已经是今日的第四次冲锋了。秦裴站在后方的高坡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如蚂蚁般涌向隘口的士卒。他的心在滴血,但他的命令却冷硬如铁:“执法亲兵上前!后退者斩!”“第一个登上寨墙者,赏千金,官升三级!”在赏金与虞候钢刀的双重逼迫下,淮南军发起了决死冲锋。“放!”季仲站在寨墙之上,手中令旗挥下。“崩!崩!崩!”令人牙酸的弓弦震动声连成一片。宁**特有的弩在这一刻展现了恐怖的杀伤力。“填沟!快填沟!”淮南军的将校疯狂嘶吼着,驱赶着辅兵和民夫,扛着沙袋甚至尸体,试图填平那道死亡壕沟。有人脚下一滑,摔进沟里,瞬间被竹签刺穿,还没等他爬出来,无数沙袋和同伴的尸体就压了下来,将他的惨叫声永远埋葬。好不容易越过壕沟的士卒,迎面撞上的却是季仲早已准备好的“铁蒺藜阵”和“拒马枪林”。“啊——!我的脚!”“救命!救命啊!”惨叫声此起彼伏。而宁**的弩手们,则像是没有感情的杀戮傀儡,依然保持着令人绝望的更番迭射。上弦、瞄准、发射、退后。动作整齐划一,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,只有那种刻进骨子里的纪律性。直到黄昏时分,淮南军终于凭借着巨大的人数优势,用尸体堆出了一条路,冲到了第二道土墙下。“杀进去了!杀进去了!”一名淮南校尉兴奋地大喊,挥刀砍翻了一名宁**弩手。然而,还没等他高兴太久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土墙后方传来。“玄山都!列阵!”随着一声低吼,数百名重步兵,如同一堵黑色的铁墙,缓缓从硝烟中走出。他们全身都被厚重的铁甲包裹,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。手中的陌刀长达一丈,刀刃雪亮,在夕阳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“斩!”如墙而进,人马俱碎。这便是唐军威震西域的“陌刀阵”。在狭窄的隘口地形中,这简直就是一台无解的修罗场。陌刀挥舞,白光闪过,便是一片残肢断臂。那名刚才还兴奋大喊的淮南校尉,连人带刀被一劈两半,鲜血喷溅在陌刀手冰冷的面甲上,缓缓滑落。淮南军崩溃了。这根本不是战斗,这是屠杀。“退……退兵……”高坡之上,秦裴看着那一幕,手中的马鞭无力地滑落。他知道,只要这支陌刀队守在隘口,只能靠人命累死他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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