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 宁国军节度使(7/10)
附的正途,凭着才学,一步便登上了高位。而自己,却是从人人鄙夷的胥吏做起,靠着勤勉和运气,才得了今天这个推官之位。在他眼中,自己这个“吏员转授”的推官,与他那正途出身的“别驾”,分量又有几何?日后相见,还能像以往那样坦然对饮,纵论天下事吗?这份天大的喜悦,因想起了这位早已身居高位的朋友,而多了一丝莫名的复杂滋味。朱政和明白,他与方蒂,虽然殊途同归,都踏入了官场,但脚下的路,从一开始,就截然不同。他轻轻叹了口气,收敛了心神,脚步不再虚浮,而是变得沉稳了许多。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木门。“儿啊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。刚推开自家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,便看到母亲正端坐于廊下,手中捻着一卷泛黄的旧书,眼神却涣散无光。看到朱政和回来,朱母习惯性地叹了口气,正要开口唠叨,目光却猛地被儿子怀中小心翼翼捧着的东西吸引住了。那是一团崭新的、料子极好的青色衣物,旁边似乎还有一方黄铜印信。她准备好的那些抱怨的话,一下子全都卡在了喉咙里,只剩下满脸的错愕与不解。一旁的朱父正在书案前抄写经义,听到妻子的唠叨声没有如期响起,不禁有些奇怪地抬起头来,也看到了儿子和他怀里的东西。他那张一向严厉的脸庞,瞬间凝固了。在父母惊愕的注视下,朱政和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走进那间清雅的堂屋,将那身崭新的青袍官服,小心翼翼地铺在堂中的方桌上。那抹沉稳的青色,瞬间让整个屋子都显得庄重了几分。朱政和又从怀里掏出那枚沉甸甸的、刻着“宁**节度推官”的黄铜官印,以及那份盖着节度使朱红大印的告身文书,轻轻地放在了官服旁边。“爹,娘。”朱政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异常坚定。朱父“霍”地一下站起身,手中的毛笔掉落在书案上,洇开一团墨渍也顾不上了。他几步冲到桌前,那双因常年握笔而布满薄茧的手颤抖着,拿起那份告身文书,凑到眼前,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着。“奉……宁**节度使刘公令……授……朱政和……为节度推官……从八品下……”朱父的声音越来越抖,念到最后,已是带上了哭腔。“官……真是官?”朱母也跌跌撞撞地跟了进来,她不识字,但她认得那刺眼的朱红大印和官服上精致的纹样。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儿子,又看向老头子,想从他那里得到确认。“是官!是从八品的推官!节帅亲自点的名!”朱政和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泪再也忍不住,顺着脸颊滑落。“爹,娘,使君……不,是节帅,他没骗我!吏员真的可以转授为官!”“啪!”朱父突然扬起手,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。“爹!”朱政和吓了一跳。“我混账!我老糊涂啊!”朱父老泪纵横,一把抓住朱政和的胳膊,声音哽咽。“儿啊,是爹错了!是爹这一年来,还总以为你没出息……是爹有眼无珠啊!”他看着桌上的官袍和官印,仿佛看到了朱家从未有过的荣耀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朱母也反应了过来,一把抱住儿子,嚎啕大哭,只是这次的哭声里,再没有半分抱怨,全是狂喜和骄傲:“我的儿啊!我的儿有出息了!”“我就知道,我的儿子不是池中之物!从八品的官,天老爷啊,咱们朱家……光宗耀祖了啊!”当晚,朱家的小院里灯火通明,朱父一改往日的节俭,激动地让朱母去置办了一桌丰盛的家宴,还特意将族中几位颇有声望的长辈请来,共同见证这一荣耀时刻。席间,朱父小心翼翼地将那官服郑重地供在祖宗牌位前,拉着朱政和,当着众位族老的面,父子二人在牌位前恭恭敬敬地磕了整整九个响头。“列祖列宗在上!”朱父的声音洪亮而颤抖:“我朱家,自今日起,也是官宦人家了!”这一夜,歙州城内,像朱政和这样欢天喜地的人家,不知凡几。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。这,就是乱世最大的红利。……数日后,《歙州日报》头版头条刊发号外:《众望所归!四州军民泣血请愿,刘使君进位宁**节度使!》这消息随着报纸和四通八达的商队,如风一般,迅速传遍了江南大地。杭州,吴越王府。王府之内,一座临湖的水榭中,炉中炭火烧得暖意融融,与室外的微凉春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贵香料的甜腻气息。吴越王钱镠半赤着上身,慵懒地靠在一张巨大的软榻上。在他身前,两名年仅十六、肌肤胜雪的美人,正小心翼翼地用她们温润的身体,怀抱着一尊精美的白玉酒壶。她们在用自己的体温,将壶中的美酒,温到最适宜入口的程度。美人香汗微沁,脸颊绯红,眼中既有羞怯,又带着一丝强装的妩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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