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 朱温你不得好死!(8/11)
嗓子吼了一句:“那朱温就是贼!是畜生!”“这版,老汉我刻了!就是拼了这双残手,今晚也要把这骂贼的板子刻出来!”“对!刻出来!”“骂死那个老贼!”书吏们的情绪被点燃了。他们虽然手无缚鸡之力,但此刻,他们意识到手中的笔,就是最锋利的刀。林婉看着这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。她转头看向身旁早已听得热血沸腾的清荷,沉声吩咐道。“清荷,去研墨。今晚,我要亲自撰写这篇讨贼檄文!”……翌日清晨,随着新一期《歙州日报》的发售,整个歙州再次沸腾。而在这沸腾的舆论浪潮中,有人看到了国仇家恨,也有人嗅到了金钱的腥味。绩溪县城门口。寒风凛冽,一个身穿羊皮袄、满脸精明相的中年汉子,正蹲在报摊不远处的避风口,指挥着几个雇来的闲汉。此人名叫赵四,本是杭州城里一个贩私盐出身的“老江湖”。当年他提着脑袋在浙西的大山里钻来钻去,虽然熟悉每一条只有野兽才走的山间捷径,但终究是刀口舔血,赚的都是买命钱。后来金盆洗手做了正行,却因为没靠山,日子越过越紧巴,受尽了同行的白眼。可自从他发现《歙州日报》在杭州的火爆程度后,他那双贼亮贼亮的眼睛就红了。那哪里是报纸?那分明是一张张印着字的金叶子!杭州的富商勋贵、世家大族,在这个信息封闭的时代,对这种能知晓天下大事的“神物”趋之若鹜。歙州卖二十文,到了杭州,那些大户人家随手就是几百文,甚至一两贯钱只为求个“鲜”!几十倍的暴利!但这也难如登天。之前有不少行脚商试过,都因为路途遥远,等把报纸运到杭州,消息早就传开了,报纸也就成了废纸。而且,就算运到了,进不去豪门的深宅大院,也卖不上高价。赵四一咬牙,把家里的几亩薄田和祖宅都死当给了城里的质库,又找地下柜坊抬了利滚利的“阎王债”,一口气买了六匹健壮的浙西山马,还带上了两个不要命的侄儿。这若是让旁人看了,定会骂他是个疯子。但赵四心里苦啊。上一期《歙州日报》发榜时,他就因为犹豫,只带了几十文钱的货。结果眼睁睁看着隔壁那个平日里被他瞧不起的“赖头张”,因为胆子大,借钱囤了一百份报纸去杭州,回来后直接买房置地,纳了小妾,见了他更是鼻孔朝天。那口气,赵四憋了整整五天!他受够了这种一文钱掰成两半花的日子,也受够了被同行骑在头上的窝囊气。既然赖头张能行,他赵四凭什么不行?更何况,赵四虽然大字不识一筐,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期报纸,和往期不一样!这期是啥?是科举放榜!他不懂什么策论诗赋,但他知道,杭州城里那些豪门大族,哪个没资助几个读书人?哪个不盯着这未来的官老爷是谁?平日里的报纸,那是看个热闹,那是消遣。可今儿个这报纸,上面印的是“龙门名单”,那是前程!那些平日里抠门的管家,为了第一时间知道自家公子中没中,或者为了看看有没有值得拉拢的新贵,绝对舍得掏大钱!这不仅仅是报纸,这是敲开豪门大院的“金砖”!想到这里,赵四眼里的犹豫彻底散去,只剩下贪婪。这是一场豪赌。光是这六匹马的本钱,就足以让他倾家荡产。赢了,便是腰缠万贯,醉卧扬州,把那赖头张踩在脚下。输了,大不了这条烂命赔给柜坊,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!“动作麻利点!”赵四搓着冻僵的手,压低声音催促:“每人限购三份,你们分批去买!”“多换几身衣裳,别被认出来了!买来了,爷给你们每份加五文钱的跑腿费!”不一会儿,赵四身后的马褡子里就塞满了油墨未干的报纸,足足两百多份。正当他准备撤退时,旁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赵四猛地抬头,只见不远处的老槐树下,也停着几匹快马。一个刀疤脸汉子,正指挥着手下大量收购报纸。同行?!赵四心头一紧,手本能地摸向靴筒里的障刀。断人财路,如杀人父母。他带着侄儿和几个雇来的泼皮,假装路过,慢慢逼近。那刀疤脸也是老江湖,立刻警觉,手按刀柄,眼神如鹰。“朋友,哪条道上的?”赵四皮笑肉不笑:“这绩溪的报纸,怕是不够分吧?”刀疤脸打量了赵四一眼,目光落在他那匹矮壮结实的坐骑上,紧绷的肌肉松弛了几分。“我往北,去宣州和扬州。”刀疤脸声音沙哑:“那边的盐商和漕帮,对这玩意儿稀罕得很。”赵四松了口气。宣州扬州?那是淮南地界,井水不犯河水。“巧了,我往东,回杭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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