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选锋(7/9)
潮,震得祠堂屋顶的瓦片都在颤抖。危仔倡似乎被这滔天的杀气吓醒了一瞬,他茫然地抬起头,正好对上刘靖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。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危仔倡浑身颤抖,裤裆瞬间湿了一片,散发出一股骚臭味。刘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。“呛啷!”腰间横刀出鞘,寒光如雪。刘靖没有让刽子手代劳,而是亲自上前,双手握刀,高高举起。“卢公,走好!”手起,刀落。“噗!”一声沉闷的声响,伴随着血光崩现。危仔倡那颗斗大的人头冲天而起,在空中翻滚了两圈,重重地砸在供桌上,那双眼睛还大大地睁着,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死了。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,软软地倒在血泊中。全场死一般的寂静,紧接着,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喊声和欢呼声。“苍天有眼啊!”“刘使君万岁!”无数百姓跪倒在地,对着刘靖磕头,那是发自肺腑的感激与臣服。卢绾再也支撑不住,伏在地上失声痛哭,仿佛要将这段日子的委屈全部哭出来。刘靖收刀入鞘,任由鲜血顺着刀鞘滴落。他走到卢绾身边,轻轻扶住了她颤抖的肩膀。“卢娘子,逝者已矣。”卢绾缓缓抬起头,那双红肿的眼睛里,泪水依然在流,但目光却死死盯着供桌上危仔倡那死不瞑目的人头。她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吓得掩面,而是推开刘靖的手,踉跄着走到供桌前,狠狠地在那颗人头上啐了一口,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“报应!做完这一切,她才仿佛抽干了所有力气,放声大哭。这一刻,她不再仅仅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她是卢元峰的女儿,是将门的种。刘靖看着台下跪倒一片的百姓,又看了看痛哭的卢绾,心中明白。那一刀,斩断了危家的根,也斩断了旧时代的最后一丝牵挂。自此之后,这饶州,彻彻底底地姓刘了。安慰了卢绾几句后,刘靖率人回到刺史府。刚坐下,便有官员匆匆来报:“使君,洪州钟匡时派来的使节已在偏厅等候多时了。”刘靖眉头一挑,慢条斯理地解下护臂:“他什么时候来的?”“回使君,您出兵之后没过两日他便来了,一直不肯离去,等到今日。”官员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使君是否接见?”“让他等着。”刘靖轻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:“既然等了这么多天,那也不差再等两天。过两日再说。”晾着钟匡时,就是为了让他心里发毛,让他知道现在的江西到底是谁说了算。“传令下去!今晚犒赏三军!”刘靖洗了个澡,换了身宽松的常服后,便驾马前往城外军营。鄱阳郡外的军营,此刻已是一片欢乐的海洋。为了这场庆功宴,周柏可是下了血本。他几乎买空了鄱阳城内所有的猪肉铺子,一车车从城里拉来的浊酒、肥猪源源不断地送入营中。军营空地上,架起了一口口巨大的行军铁锅。“嗷——”凄厉的猪叫声此起彼伏,那是火头军正在杀猪。几个膀大腰圆的伙夫按住一头大肥猪,白刀子进红刀子出,滚烫的猪血接了满满一大盆——这可是做血肠的好东西。不一会儿,浓郁的肉香便弥漫了整个营地。那不仅仅是肉味,更是混合着大把的粗盐和黑豆豉酱的咸香!对于这些平日里嘴里淡出鸟、只能啃干粮的士兵来说,这股子油盐味儿简直比女人的体香还要诱人。“咕咚。”角落里,一个叫小六子的年轻士兵咽了口唾沫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肉块。“小六子,别偷吃。猪肝猪心可都是给伤兵营补身子和气血的。”一个火头军老兵一勺子敲在小六子的手背上,笑骂道。小六子嘿嘿一笑,缩回手,吸了吸手指上沾的一点油水,一脸陶醉:“真香啊!老张叔,这猪肉炖得真烂乎,比俺娘过年炖的还香!”“废话!这可是放了足料的!”老张叔骂了一句,却又从锅里捞出一块带皮的、颤巍巍的肥肉,塞进小六子手里:“拿去!滚一边吃去,别在这儿碍手碍脚。”“得嘞!谢老张叔。”小六子捧着那块烫手的肥肉,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他顾不上烫,咬了一大口,滚烫的油脂在嘴里爆开,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暖得他浑身都在颤抖。这就是活着的滋味啊!晚上,篝火燃起,将偌大的校场照得灯火通明。刘靖站在校场高台上,手中端着一只粗瓷大碗,看着台下数万双狂热的眼睛。“弟兄们!此战大胜,全靠你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!”“废话不多说!发赏钱!”随着他一声令下,几十辆大车被推了上来,上面的油布一掀开,露出了堆积如山的铜钱和绢布。在火光的照耀下,那黄澄澄的铜钱散发着迷人的光泽。“轰!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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