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 疯子(4/10)
条斯理地将橘子瓣塞进嘴里,细细咀嚼,汁水在唇齿间爆开。就在这时。咚!咚!咚!一阵沉重的脚步声,如同战鼓般从堂外传来。每一步落下,都震得地面的青砖微微颤抖。一名身披重甲、满身煞气的武将大步走入堂内。那甲胄并非全新的,上面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,护心镜上甚至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,还没干透。一股浓烈的血腥气,随着他的到来,瞬间冲散了堂内的檀香味。那是赵副将——赵铁。他腰间挎着一把没有入鞘的横刀,刀刃上还在往下滴着血珠。滴答,滴答。落在光洁的地上,绽开一朵朵妖艳的梅花。赵铁无视了周围那些惊恐的目光,径直走到危仔倡面前,单膝跪地。甲叶碰撞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。“禀主公!”他的声音如雷霆炸响,震得堂顶的灰尘簌簌落下。“末将已率八百死士,接管临川四门城防!城中一千二百名巡防营士卒,但有不服者……”赵铁抬起头,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狞笑,舔了舔嘴角的血迹。“皆已斩杀!”“此刻,临川城已尽在主公掌握之中!”啪嗒。陈泰手中那串盘得包浆的紫檀念珠,猛地崩断了。珠子散落一地,滚得到处都是,在死寂的大堂里发出清脆而慌乱的声响。几位家主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们看着那个依旧在慢条斯理吃橘子的男人。只觉得突然有些寒冷。“陈公,这橘子不错,很甜。”危仔倡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沾染的橘汁,将那方染了淡黄色的罗巾随手扔在案上。他对着面无人色、浑身僵硬的陈泰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。“现在,我们可以好好谈谈那点‘薄产’的事了吗?”陈泰毕竟是混迹官场商场数十年的老江湖,短暂的惊恐过后,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稳住了心神。他看了一眼周围全副武装的甲士,又看了看危仔倡,语气虽然客气了几分,但态度依旧强硬。“二郎,您好手段。”陈泰冷着脸道:“不过,就算您控制了城防,杀了我们,又能如何?”“刘靖大军将至,这临川城就像是狂风中的孤舟,随时会翻。”“我们若是不降,一旦城破,不仅我们要死,全族都要死。”李元庆也壮着胆子附和:“是啊二郎君!您想让我们陪您一起死?这不可能!”“刘靖在饶州对士族还算宽厚,只要交钱就能保命。我们犯不着跟您一条道走到黑!”危仔倡也不恼,他慢悠悠地抛出了诱饵。“只要诸位助我守住临川,日后这抚州之地,赋税减半,田亩不查,各位的私兵我一个不收,家族利益,我危家愿与诸位共治!如何?”这是极大的让步,甚至可以说是割地求荣。但几位家主对视一眼,眼中除了贪婪,更多的是不屑和犹豫。红口白牙的许诺,谁不会说?但也得有命去享啊!“二郎,这条件虽好,但也得有命拿啊。”陈泰摇了摇头,甚至站起身来,掸了掸衣袍:“恕老朽直言,这临川城守不住。”“不如……各奔前程吧。”说罢,他竟是直接转身,对着其他几位家主使了个眼色:“诸位,时辰不早了,咱们也该回去了。”“既然二郎不想降,咱们也不好勉强,大不了……咱们各凭本事,看看谁能活到最后。”这就是**裸的决裂了。危仔倡坐在交椅上,看着这群准备离去的背影,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,像是结了一层霜。“慢着。”危仔倡突然开口。“陈公,您真的以为,那一半家产,就能买得回您的命吗?还是说,您觉得那位刘青天,会稀罕您手里那点带血的钱?”陈泰脚步一顿,皱眉道:“二公子何意?”危仔倡拍了拍手。啪!啪!“带上来。”侧门的帘子被猛地掀开。一个左臂缠着厚厚绷带、脖子上还挂着固定木板的汉子,被两名亲卫搀扶着走了出来。他虽然衣衫整洁,并未受刑,但那张脸却瘦得脱了相,眼窝深陷,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憔悴与亢奋。见到此人,陈泰等人的瞳孔猛地一缩。“危……危固?!”“你不是……在弋阳死了吗?”危固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,他推开了亲卫的搀扶,拖着沉重的步子,一步步走到大堂中央。他看着这群衣冠楚楚的老爷,眼中没有敬畏,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怜悯。“我是被抓了。”“我在饶州的牢城营里待了些日子。刘靖没杀我,还给我治伤,甚至让我每天去城里逛……”“我看不懂他贴在墙上的那些榜文,什么新政,什么律法……那些弯弯绕我也懒得看。但我看懂了一件事。”危固用那只完好的右手,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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