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 怎会如此(2/9)
r>“马走日,象飞田……杀!杀!这条大龙,死了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,眼神浑浊,嘴角还挂着一丝涎水,活脱脱一个失心疯的痴人。门外,一个老仆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食盒,佝偻着身子走进来。他将食盒放在桌上,然后走到门口,从怀里掏出一块油布,小心翼翼地堵住了门缝,又检查了一遍窗户。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过身,压低声音道:“二郎,可以了。”话音刚落。那个蹲在地上的危仔倡,缓缓地抬起了头。他随手将棋子扫落在地,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。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。“老黄,外面的狗,都喂饱了?”危仔倡的声音不再嘶哑,而是带着一种久未开口的低沉。老仆点了点头,语气中透着一股狠厉:“喂饱了。那几个看守喝了加料的酒,现在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”“老奴顺手……帮他们解脱了。不会有人知道。”危仔倡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隙,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,吹动他散乱的头发。“大哥走了?”“走了。今天一早就走了。”老仆叹了口气:“带走了所有的精锐,连府库都搬空了。”“听说,连城里几家大户的私兵都被他强征了去。整个抚州城,现在就是个空壳子。”“他这是把所有的家当,都压在了这一把上啊。”危仔倡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嘲弄:“蠢货。”就在这时,院墙外传来三声有节奏的猫头鹰叫声。老仆神色一凛:“二郎,是‘老鸦’回来了。”“让他进来。”片刻后,一个浑身湿透的干瘦汉子翻墙而入。他跪在地上,从怀里掏出一根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竹管,双手呈上。“二郎,这是从北方逃回来的‘溃兵’带回来的消息。”危仔倡接过竹管,捏碎封口的蜡泥,取出一张薄薄的绢布。借着微弱的月光,他扫了一眼绢布上的内容。仅仅一眼,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缩。“危固……没死?”绢布上写着几行字。弋阳城破,危固被俘。刘靖未杀之,反好生款待,令其修书一封,欲劝降抚州。“他还活着……”危仔倡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片刻之后,危仔倡再次睁开眼。他将绢布放在烛火上点燃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“二郎,这消息……”老仆有些迟疑。“这是个好消息。”危仔倡看着跳动的火苗,眼中的野心如野草般疯长:“大哥一直以为危固死了,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抽调精锐,欺我无人可用。”“可现在危固没死,还落在了刘靖手里。这就意味着,刘靖手里多了一张牌,一张可以随时让抚州军心动摇的牌。”“而且……”危仔倡转过身,看着墙上挂着的那柄落满灰尘的长剑:“刘靖既然留着危固不杀,说明他不想把事情做绝。他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抚州,而不是一片废墟。”“这对我来说,就是机会。”危仔倡走到桌前,打开食盒的夹层。里面并没有饭菜,而是一块黑沉沉的兵符,以及几封早已写好的密信。那是他当年掌管信州兵马时留下的后手。虽然大部分旧部已被清洗,但在抚州城内,依然有对他死忠的暗子。尤其是负责城防的一名副将,那是他当年的亲卫。“老黄,传令下去。”危仔倡的声音变得冷酷而果断,再无一丝疯癫之气。“第一,让‘老鸦’把危固被俘、刘靖优待降人的消息,散布出去。”“要快,要让城里的每一个士兵、每一个百姓都知道。”“就说刘靖仁义,只诛首恶,不问胁从。”“第二,拿着这块兵符,去找城防营的赵副将。”“告诉他,大哥已经疯了,为了自己的野心要拉着全城人陪葬。”“现在,只有我能救抚州。”“第三……”危仔倡顿了顿,目光投向刺史府的方向。“备马。”“我要去见见临川陈家的家主。”“那些骑墙的世家大族,现在肯定慌得很,正缺一个主心骨呢。”“既然大哥不在,这个家,我来当。”……三日后。贵溪县南三十里,无名山坳。夜色深沉如墨,帐外的秋雨依旧淅沥沥地下着,敲打在牛皮帐篷上,发出连绵不绝的闷响。帅帐之内,空气浑浊而闷热。几盏粗大的牛油蜡烛在铜台上剧烈燃烧,摇曳着昏黄的光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映在帐篷壁上,宛如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。危全讽站在巨大的羊皮舆图前,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受潮发黑的引信。那是斥候折损了三条人命才拼死带回来的“证物”。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,随手将其扔在沉香木桌案上。“啪。”一声轻蔑的闷响,在寂静的帅帐中显得格外清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