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围师必阙,穷寇勿追(5/7)
骨朵余势不减,重重地砸在了那名亲卫的肩膀上。“咔嚓!”瘆人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,那名身强力壮的亲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,半边身子便软塌塌地垮了下去,死得不能再死。柴根儿狂笑着,手中骨朵舞成一团黑色的旋风,左劈右砸,前挡后磕。挡在他面前的,无论是人是马,皆被砸得筋骨寸断,血肉模糊。“贼将休狂!看刀!”危固目眦欲裂,他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,当即拍马舞刀,从侧翼直取柴根儿。他的刀法乃名家所传,精湛无比,此刻全力施为,剑光如练,化作一道银蛇,直刺柴根儿的面门。“来得好!”柴根儿不闪不避,不招不架,只是将手中那柄沉重的骨朵,以一种最简单、最粗暴的方式,迎着那道凌厉的刀光,横砸了过去!一力降十会!叮!清脆的刀刃与坚硬的骨朵棱角狠狠碰撞,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脆响。危固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剑身疯狂传来,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直流,手中那柄百炼钢横刀几乎脱手飞出!他心中大骇,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反应。柴根儿的第二击,已经到了。风声呼啸,那柄带着浓郁死亡气息的八棱骨朵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!危固避无可避,只能下意识地抬起左臂,横臂格挡。“咔嚓——!”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脆、更加响亮的骨裂声响起。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!危固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,他的整条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着,森白的断骨甚至刺穿了皮肉和甲胄的缝隙,暴露在空气中。他再也抓不住缰绳,惨叫着从战马上滚落下来。在他即将落地的一瞬间,他用仅剩的完好的右手,死死地攥住了怀中那枚刻有“倡”字的冰冷兵符。柴根儿上前一步,一只大脚踩住他的胸口,让他动弹不得,用骨朵的柄端指着他的喉咙,咧嘴笑道。“来人,绑了!”有手下上前,拿出绳索准备将危固捆绑起来。柴根儿却摆了摆手,亲自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,草草为危固的断臂止血,瓮声瓮气地冷冷道:“主公要的是活的,让他流血死在半道上,俺的功劳找哪个要去?”危固看着这个粗鲁的猛将,意识已经开始模糊,口中喃喃,吐出一句混着血沫的微不可闻的话语。“二公子……末将……尽力了……”说罢,便头一歪,昏死过去。……半个时辰后,弋阳城内的喊杀声渐渐平息。战损与缴获的初步统计,被迅速整理成册,送上了城楼。刘靖按着冰冷的墙垛,俯瞰着这座正在从战火中慢慢恢复秩序的城池。一队队士兵提着水桶,奔跑在街道上,奋力扑灭各处的余火。另一队士兵则在清扫街道,将一具具无法辨认面目的尸体抬上板车,运往城外统一掩埋。被临时征召的民夫们,在几名文吏的指挥下,战战兢兢地开始清点府库中的粮草与武库中的兵甲。一切,都在刘靖早已制定的战后章程下,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“主公。”袁袭走上前来,将一卷竹简恭敬地递上。“主公!战损出来了!此战,我军伤亡一千三百二十七人,其中阵亡……仅仅四百二十一人!”他抬起头,看着刘靖,眼中满是狂热:“主公,自古攻城,伤亡十倍于此亦属寻常!我军竟能以如此微末的代价,一日而下坚城,此乃……此乃前所未有之大捷!”刘靖接过战报,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,淡淡道:“伤亡还是重了。若非雷震子数量不足,先登营的弟兄,本不必死伤如此之多。”他将战报递还给袁袭,声音不带任何感情:“告诉军器监,我要更多的雷震子,更多的神威大炮。”“我刘靖的兵,命金贵得很,他们的命,不能折损在这些不必要的血肉消磨上。我宁可用成千上万贯的钱,去换我一个弟兄的命!”袁袭闻言,心神剧震,躬身领命:“喏!”刘靖接过竹简,目光扫过,随即伸出手,在身前的沙盘上,拂去了代表己方损失的那些微不足道的棋子,声音不带任何感情。“另外,传令下去,所有阵亡的弟兄,家里的安家钱,按我玄山都最优等的例,三倍发放!孤儿寡母,我刘靖替他们养了!要让所有活着的弟兄都给老子看清楚,他们的血,绝不会白流!”袁袭躬身应是,心中对主公的魄力与仁义愈发钦佩,继续禀报道:“此战斩敌三千四百余,俘虏五千六百一十一人,包括守将危固在内,校尉以上将官三十七人,尽数生擒。缴获粮草可供我大军一月之用,钱帛无数,兵甲器械堆积如山。”刘靖追问一句:“危固呢?”袁袭答:“已被柴根儿将军押入囚车,正在送来主公面前,听候发落。”刘靖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下达了一道截然不同的命令:“不必押来见我,直接派一队亲兵,将他送去饶州。”“好生‘款待’,每日好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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