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声东击西(4/5)
乎想象的巨大反差让那几名守军眼神一滞,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。就是现在!牛尾儿心中一声怒吼,双臂猛地在城垛上一撑,整个身体借势翻了上来,如同一块巨石,重重砸入城楼的敌阵之中。他一落地便顺势向前翻滚,卸去高处坠下的力道,同时从口中取下横刀,紧紧握在手中。他根本不去看周围的敌人,仗着一身精良的重甲和天生的蛮力,不闪不避,对着周围还在惊愕中的敌军,就是一顿疯狂的左劈右砍。刀光闪烁,如同最原始的暴力,每一刀都带起一蓬血雾。一名守军举矛来刺,牛尾儿看也不看,左臂的臂甲硬生生格开长矛,右手的横刀已经从对方的脖颈处一挥而过。与此同时,顺着他打开的缺口,一名又一名身披同样重甲、头戴铁盔的先登营士卒,如同潮水般涌上城楼,迅速在他身后组成一个稳固的战斗小队。“噗嗤!”混乱中,一杆锋利的步槊从侧翼一个刁钻的角度刺来,精准地捅穿了牛尾儿甲片的缝隙,在他的左肩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洞。剧痛传来,鲜血瞬间染红了甲胄。牛尾儿却恍若未觉,只是闷哼一声。他反手一刀,将偷袭他的敌人劈翻在地,然后从身后冲上来的袍泽手中接过一面沉重的大盾,怒吼着顶在阵线的最前方,为身后的同伴创造出宝贵的施展空间。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,声音因剧痛和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。“放雷震子!”他身后,两名身形相对灵活、腰间挂着好几个特制布囊的士兵立刻闪出。他们是先登营中精挑细选的“火器手”,是全营乃至全军的宝贝疙瘩。两人动作如行云流水,一人从布囊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、外形古怪的陶罐,另一人则掏出火折子,凑近罐口的一根短小引线,飞快地点燃。配合得天衣无缝,仿佛演练了千百遍。“去!”随着一声低喝,那名士兵手臂奋力一挥,燃烧着引线的陶罐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,越过牛尾儿等人的盾墙,稳稳地落入了前方闻讯赶来、正乱糟糟挤成一团的守军最密集之处。那些守军还不知道这是何物,只是好奇地看着这个冒着烟的小罐子滚落在地。下一刻,惊天动地的炸雷在拥挤的城楼上轰然响起。轰——!一道刺目到让人瞬间致盲的火光闪过,紧接着,是足以震破耳膜的巨响!一股狂暴无匹的气浪以陶罐为中心轰然炸开,七八名挤在一起的守军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惨叫,他们的身体就像被无形的巨锤正面砸中,瞬间被撕裂、肢解、掀飞!破碎的甲片、断裂的兵器,混合着滚烫的血肉和白森森的骨头渣子,化作一场致命的钢铁风暴,向着四周疯狂攒射!更远处的守军也被这股风暴波及,身上瞬间多了无数血洞,惨叫着倒下。爆炸中心,留下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坑洞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焦臭味。整个北门城楼,在这一瞬间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幸存的守军都呆住了,他们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,大脑一片空白。“妖……妖术!”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,彻底打破了这片死寂,也彻底摧毁了守军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。……与此同时,南门城下。这里的战斗,没有“霹雳”开道,只有最原始、最惨烈的血肉碰撞。庄三儿一脚踹开一具挂在云梯上的敌军尸体,尸体翻滚着坠落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咆哮着,将手中的环首刀狠狠捅进另一名探出头来的守军的胸膛。滚烫的鲜血溅了他满脸,他却毫不在意,只是用他那沙哑的嗓子怒吼:“给老子顶住!都给老子往上冲!谁敢退一步,老子亲手拧下他的脑袋!”他的身边,不断有士卒被城头射下的箭矢射中,惨叫着滚落云梯。城头滚下的礌石滚木更是威力惊人,一架巨大的冲车被一块巨石砸中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,瞬间被砸得粉碎,下方的士兵躲避不及,顿时化为肉泥。但后续的士兵依旧踏着袍泽的尸体和血泊,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。他们即便知道上去就是九死一生,也未曾有半分犹豫。正是他们这种不要命的疯狂,才将城内最大的一股后军,死死地钉在了这里,为北门的致命一击,创造了绝无仅有的战机。……北门城头,老兵王三没有跑。他没有像身边那些丢盔弃甲、哭喊着“妖术”、“天雷”的同袍一样狼狈逃窜。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女墙边,看着不远处那个被炸掉半边身子、肠子流了一地的同袍。那人早上还跟他赌刘靖军会冲到第几道壕沟。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根冰冷的长枪,枪尖上甚至还没有沾到一丝血迹。他打了一辈子仗,见过被砍死的,被射死的,被砸死的,甚至见过病死的、饿死的,但他从未见过如此“不讲道理”的杀戮方式。那不是人力,那是天威!他的经验,他的所有战斗技巧,在刚才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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