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(补更一)一眼万年(1/3)
“哎呀!”吴鹤年瞬间懵了,脑中一片空白。他预想中的“象征性”敲打完全没有出现,取而代之的是雨点般密集而又实在的棍棒。他只觉得肩膀、后背、手臂、大腿,无处不痛。“啊!”“哎哟!别打脸!疼疼疼!”“各位仙子,手下留情!”什么文人风骨,什么使君脸面,在这一刻全都荡然无存。吴鹤年被打得抱头鼠窜,狼狈不堪,他那身崭新的儒衫很快就变得皱皱巴巴,鬓角的牡丹花也不知被打飞到了哪里。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狗子。在“打”字出口的瞬间,他低吼一声,第一时间双手抱头,猛地弯下腰,用他那坚实的后背硬扛所有攻击,不管不顾地朝着房间最深处的梳妆台猛冲。棍棒砸在他背上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,他却哼都不哼一声,硬是凭借着一身蛮力,在娇叱与棍棒的海洋中,杀出一条“血路”。吴鹤年就惨了,他左躲右闪,反而处处挨打,被打得鼻青脸肿,衣衫不整,最终还是连滚带爬地冲过了重围,扑倒在梳妆台前,只觉得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。他狼狈地抬起头,这才看清了端坐于镜前的新妇。崔莺莺身着一袭天青色的嫁衣,鲜活而华贵,在烛光与日光交织的闺房中,散发着温润的光泽。繁复的云纹刺绣上,金丝银线交织流转,尽显奢华而不失雅致。她手中一柄精致的合欢扇,遮住了大半娇颜,只露出一双宛如秋水般的明眸。此刻,那双明眸正微微弯起,带着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狼狈不堪的吴鹤年。吴鹤年强忍着浑身剧痛,挣扎着爬起来,对着崔莺莺拱了拱手,说话都有些漏风:“小……小姐,刺史……刺史命在下前来迎娶,还请……还请小姐移步。”崔莺莺轻轻颔首,并未说话,由贴身侍女小铃铛搀扶着起身。在闺阁之外,崔瞿与崔莺莺的父母崔云夫妇早已泪光闪烁。崔莺莺对着祖父与父母,郑重地行三叩首大礼。女儿即将远嫁,此去山高水远,再见不知何年,离别的伤感瞬间弥漫开来。泪水,终是忍不住从崔莺莺的眼角滑落。崔瞿上前,亲手扶起自己的孙女。他没有说那些“为家族争光”、“辅佐夫君”的场面话,而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沙哑地说道:“莺莺,此去,不是为崔家,是为你自己。去寻你自己的天地。”“记住,若他日他负了你,清河崔家……永远是你的退路。”崔莺莺浑身一震,她泪如雨下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“阿爷……”在小铃铛的搀扶下,崔莺莺一步三回头,最终登上了那辆装饰得如同移动宫殿般的华美婚车。浩浩荡荡的队伍,在再次响起的震天鼓乐声中,载着清河崔氏的希望,缓缓离去,踏上了前往歙州的道路。府门口,伤感过后,崔瞿重新露出笑颜,转身对着满堂宾客拱手高声道:“诸位,新妇已启程,我崔氏的喜宴,现在开始!开宴!”……接到新妇,归途便不容有丝毫耽搁。吴鹤年与狗子不敢大意,队伍日夜兼程,向着歙州的方向疾驰。这一路上,狗子的神经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他深知此行的重要性,车中的崔莺莺不仅是未来的主母,更是刺史府与清河崔家最重要的纽带,是江南未来格局的关键棋子。一旦有任何差池,不仅是两家联盟的破裂,更是对主公刘靖声望的致命打击。到那时,就算他引刀自刎,也难以弥补。他麾下的二百玄山都甲士,亦是如此。这些都是跟随刘靖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百战精锐,此刻更是神经紧绷,连夜间宿营睡觉都是甲胄不离身,兵器不离手。行至一处名为“鹰愁涧”的险要关隘时,天色已晚。此地两山夹一谷,道路狭窄,是天然的伏击之所。“停!”狗子猛然抬手,整个队伍瞬间静止。空气中,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马匹的腥臊味。“有情况!”狗子低喝一声:“结圆阵!护住婚车!”二百玄山都甲士的反应快如闪电,无需多言,瞬间便以婚车为中心,结成一个外疏内密的防御阵型。盾牌手在外,弓弩手在内,长矛从盾牌缝隙中伸出,如同一只瞬间竖起尖刺的刺猬。一股冰冷肃杀的气氛瞬间弥漫开来,将之前一路的喜庆冲刷得一干二净。车厢内的崔莺莺和小铃铛也感受到了这股紧张的气氛,小铃铛吓得脸色发白,紧紧抓住崔莺莺的衣袖。崔莺莺虽然心中也紧张,但她毕竟是世家贵女,强自镇定道:“莫慌,外面有玄山都的精锐,不会有事的。”吴鹤年更是吓得面无人色,他躲在一辆辎重车后,只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张望。“前方斥候!”狗子厉声喝道。两名斥候如鬼魅般从前方的黑暗中闪出,单膝跪地:“都头!前方二十里,发现淮南军踪迹,约有三百骑!”“他们似乎刚劫掠了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