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兵不血刃(3/4)
嘶力竭地吼道:“刺史,末将熟悉城防,愿为先锋,将功折罪!”“只需十五日!不!十日!”“十日内攻破鄱阳城!”危仔倡冷冷地俯视着他,眼神中不带一丝温度:“好,本官就给你这个机会。”……与此同时,新昌县城外。在等待庄三儿与季仲率领大军赶来的这五天里,刘靖也并未闲着。沙陀谷一战,他俘虏了三千余降兵,虽说这些人并非精锐牙兵,只是寻常士兵,可好歹也是兵,是宝贵的人力资源。他亲自从降兵中挑选出约两千名身体强健的青壮,将其原有的编制彻底打散,随即如撒沙子一般,以什、伍为单位,并任命许龟暂任都指挥使,统领这支降兵。许龟得了将令,立即开始着手整编操练。军营校场上,旧有的懒散操练被彻底废除,取而代之的是严格的队列、阵型变换和负重奔袭。任何一个动作不到位,都会招来许龟毫不留情的鞭挞。几天下来,这些降兵叫苦不迭,却也在这种高压之下,慢慢适应了。普通士兵本就不如牙兵忠诚,谁当将军,对他们而言并不在意,况且在刘靖麾下操练虽苦,但能吃上饱饭啊!每日能吃饱,这对这些降兵而言,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诱惑,大到对严苛的操练都能忍受。整军经武的同时,另一场无声的战争,早已悄然打响。数百份由文吏连夜抄录的钟匡时亲笔求援信,被小心翼翼地卷起,绑在一支支没有箭头的箭杆之上。信的末尾,还特意临摹了镇南军节度使的朱红大印,虽是伪造,却足以乱真。“嗖!嗖!嗖!”随着军令下达,数百名弓手引弓抛射,一支支“信箭”越过高高的城墙,如一阵疏落的黑雨,散入新昌城的大街小巷。这一招诛心之计,精准地击中了城内军民的软肋。最初,捡到信件的百姓和士卒还半信半疑。可当越来越多一模一样的信件被发现,当信上的内容——歙州刺史刘靖,乃是奉镇南军节度使钟匡时之邀,前来驰援饶州——传遍全城时。怀疑变成了惊愕,惊愕又迅速发酵成了质疑与不满。城头一名守军都头,悄悄将一封信揣进怀里,趁着换防的间隙,躲在墙角,与几个心腹凑在一起。“节帅的援军?那咱们在这儿守着是干嘛?跟自己人打自己人?”“卢县令到底想干什么?难道他想凭一县之力,对抗援军和外面的危仔倡?”“县令是卢家的人,咱们可不是。真要打起来,咱们的命就不是命了?”窃窃私语如同瘟疫,在守军中蔓延。原本在卢翔秉严令下还算稳固的士气,瞬间一落千丈。五日后,庄三儿与季仲率领的风、林二军主力抵达城外。近五千兵马以及三万民夫的到来,让城外的大营规模骤然扩大了数倍。黑压压的营帐连绵数里,旌旗蔽日。那股无形的压力,让城头上的守军更是心惊胆战,几近崩溃。大军休整一日。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刘靖再次驾马,在亲卫的护卫下,缓步来到护城河外。这一次,他只是勒马而立,抬头望着城楼上那个因恐惧而显得渺小的身影,用一种平淡到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,扬声喝道。“卢县令,本官的耐心有限,给你一个时辰。”“一个时辰后,城门不开,我便下令攻城。”他的声音在清晨的薄雾中传出很远,清晰地灌入城墙上每一个人的耳中。刘靖微微一顿,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,吐出了最后六个字。“城破,纵兵三日!”说完,他甚至没有多看城头守军那瞬间煞白的脸色,便调转马头,径直返回大营,只留下一个玄甲披风的冷硬背影。“纵兵三日……”这四个字,如同阴冷的催命符,瞬间让城墙上下一片死寂。它意味着城破之后,士兵将被允许自由抢掠、施暴,整座城池将沦为人间地狱。每一个听到这句话的守军,都感觉一股彻骨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握着兵器的手,都开始不自觉地颤抖。这个消息,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在城中传开。恐惧,开始具象化,蔓延在每一条街道,每一个坊市。城东,黄府。一名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,声音都变了调:“阿郎!不好了!城外的刘靖下了最后通牒,一个时辰内不开城,城破之后……纵兵三日!”“什么?!”正在用早膳的黄家家主手一抖,一碗滚烫的肉糜粥洒在华贵的丝绸袍子上,他却浑然不觉,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尽褪。他猛地站起身,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,在厅内来回踱步,额上青筋暴起,口中恨恨地骂道:“他卢翔秉要做钟家的忠臣,是他自己的事!”“凭什么要拉着我新昌数万百姓,拉着我黄氏百年的家业,去给他陪葬!”管家六神无主:“阿郎,眼下……如何是好啊?”黄家主猛地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抹狠厉。他看了一眼这满屋的珍玩字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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