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一万年太久,只争朝夕(6/7)
。刘靖知道,他是在为那个已经死去的王朝伤感。对此,刘靖并未干涉,只特意批了他三日休沐,让他好生歇歇。处理完手头的公务,刘靖走出书房,胸中那股因硝石而起的烦闷,让他想透透气。他信步穿过回廊,向内院走去。雨丝洗过庭院,满目青翠,空气中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,让刘靖的心情稍稍松快了些。刚绕过一道月亮门,他便看到了屋檐下的一幕。崔蓉蓉正抱着他们未满周岁的女儿岁杪,凭栏看雨,神情恬静,时不时低下头看一眼怀中女儿,眼中满是幸福。刘靖放轻了脚步,撑着伞缓缓走近。崔蓉蓉抬起头,看到是他,眼中漾起笑意。刘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走到妻女身边,目光落在女儿熟睡的小脸上。小岁杪的脸蛋肉嘟嘟的,像个刚蒸出来的白玉团子,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,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颤动。小家伙虽小,可依稀能看出眉眼与刘靖极像。以刘靖的建模,与崔蓉蓉姿容,生出的孩子长残的几率很低,再不济也是中人之姿,更丑不搭边。这方面,神武帝比较有发言权。小家伙嘴巴咂吧了两下,仿佛在做什么美梦。刘靖的心,瞬间被这景象填满了。之前因硫磺、火药而起的种种烦躁,在这一刻,都烟消云散。“给我抱一会儿。”他说着伸出手。“好不容易才将这磨人精哄睡,夫君切莫将她惊醒了。”崔蓉蓉特意叮嘱了一声,将小家伙递过去。“放心吧。”刘靖保证一声,小心翼翼地从崔蓉蓉怀里接过女儿。小家伙很轻,软软的一团,带着一股好闻的奶香味。刘靖抱着她,动作熟练又轻柔,生怕惊醒了她。崔蓉蓉伸手为刘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,柔声道:“又为政务烦心?”“没什么。”刘靖摇摇头,并未多言。他不想把公务带回后院。低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女儿的额头,那温热柔软的触感,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。或许是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,睡梦中的小岁杪忽然皱了皱小鼻子,伸出一只藕节般的小手,一把抓住了刘靖垂下的一缕头发。她抓得很用力,似乎把那当成了什么好玩的玩具。“这丫头!”崔蓉蓉可是知道这小家伙手劲有多大,不由心疼情郎,想上前帮忙。刘靖却摆了摆手,非但不恼,反而低声笑了起来。他就这么站着,任由女儿抓着自己的头发,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。刘靖随口问道:“小桃儿呢?”崔蓉蓉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:“又跟着狸奴不知去哪顽了,整日弄的脏兮兮,一天下来,光衣服都得换几身。”“小孩子嘛,爱玩正常。多安排个人跟在旁边,免得出什么差错。”刘靖却不以为意。“好。”崔蓉蓉柔柔地应了一声,看向刘靖的眼神中满是爱意。这番话,让这方小小的屋檐下,充满了温馨的烟火气。就在这时,一名亲卫冒着细雨,脚步匆匆地从前院而来。他不敢靠近内眷,远远地便停下脚步,躬身禀报,声音却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响亮。“启禀刺史,余丰年求见!”这声音打破了宁静。刘靖怀中的小岁杪被惊动,小眉头立刻蹙了起来,眼看就要醒来大哭。他连忙轻轻拍着她的背,口中哼着不成调的后世小曲。那股属于枭雄的冷厉气息,在这一刻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个笨拙而温柔的父亲。好一会儿,小家伙才重新安稳睡去。刘靖将女儿小心翼翼地交还给崔蓉蓉,最后看了一眼她安睡的脸庞。他直起身,脸上的温柔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属于歙州刺史的沉稳霸气。他转身,撑起伞大步向雨中走去。斜风细雨穿过雨伞的遮挡,打湿了他的肩头,但他毫不在意。看着他远去的、仿佛能将风雨都一肩扛起的背影,崔蓉蓉抱着女儿,眼神中既有骄傲,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。……书房内,余丰年早已等候多时。见刘靖进来,他立刻起身行礼:“刘叔。”“不必多礼。”刘靖摆了摆手,指了指书桌前的胡凳,开门见山:“何事如此匆忙?”余丰年脸上还是那副憨厚的表情,坐下后,声音压得极低:“江西传来密报,抚州、信州两地的粮价,自上月起无故暴涨,各地官府都在强征民夫修路,规模极大,似不下十万。”刘靖的眉头挑了一下。一个地方,无天灾,无**,粮价却突然上涨,官府又大批征召民夫。答案只有一个。要打仗了。三军未动,粮草先行,是这个时代打仗的真理。“来人!”刘靖当即下令:“去请青阳先生!”“喏!”不多时,青阳散人披着一身雨气,快步踏入书房。行过礼,刘靖示意余丰年将情报复述一遍。青阳散人听完,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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