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莫须有,清君侧!(6/8)
他猛地抓起身边的长矛,那张憨厚的脸,此刻竟透出一丝狰狞:“头儿说的是,咱们不能白来一趟!”这一幕,在十万大军中无数个角落上演。所谓的“有序撤离”,在顷刻间,变成了一场惨无人道的疯狂洗劫。阿牛跟着他的什长和同袍们,像一群被放出笼的饿狼,冲向了最近的一座村庄。村口的木栅栏被轻易撞开,迎接他们的是村民惊恐的尖叫和鸡飞狗跳的混乱。阿牛看到平日里一起操练的同袍,此刻双眼赤红,一脚踹开一户人家的门,拖出一个年轻的妇人,不顾她的哭喊和挣扎,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撕扯她的衣物。那个断了手指的老兵,用刀背将一个试图反抗的男人砸得头破血流,然后抢走了他家唯一的一头耕牛。阿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他想吐,却又被一股更强烈的焦躁所驱使。他不能停下,他要找钱,找很多很多的钱!“别他娘的愣着,找大户,找青砖大瓦的院子!”什长吼道。阿牛回过神来,跟着众人冲向村子中央一座最为气派的院落。高大的院墙,紧闭的朱漆大门,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富庶。院墙上,几个家丁打扮的汉子正手持木棍和草叉,色厉内荏地叫嚷着:“你们是什么人!快快退去!不然报官了!”什长冷笑一声,他甚至懒得搭话,直接从背上摘下角弓,搭箭上弦,动作一气呵成。他并没有仔细瞄准,只是朝着墙头大概的方向,随手一放。“嗖!”的一声,弓弦震颤,一名叫嚷得最凶的家丁应声而倒,惨叫声被箭矢穿透喉咙的声音堵了回去,直挺挺地从墙头栽了下来。剩下的家丁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跑了,再也不见踪影。“一群废物!”什长不屑地啐了一口,将角弓重新背好,一挥手:“撞开!”几个人合力用一根圆木,狠狠地撞向大门。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门被撞开,他们一拥而入。院子里空无一人,只有几只受惊的母鸡在咯咯乱叫。正堂大门紧锁。“肯定躲在里面了!”什长狞笑着,一挥手,“给我砸!”阿牛也冲了上去,用矛柄奋力地砸着门板。当房门被砸开的瞬间,他第一个冲了进去。屋里光线昏暗,一股陈腐的木头味道扑面而来。他看到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,正瑟瑟发抖地护在一个大木箱子前。那老翁手里还举着一根颤巍巍的扁担,色厉内荏地喊着:“你们……你们别过来,王法何在,官兵岂能劫掠百姓!”“去你娘的王法!”什长一脚将老翁踹倒在地,那扁担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“钱!把钱都交出来!”什长用刀指着老妇人。老妇人吓得魂飞魄散,指着那个木箱,话都说不出来。一个士兵兴奋地冲上去,用刀撬开箱子,里面顿时珠光宝气,装满了铜钱和一些金银首饰。“发财了!发财了!”士兵们欢呼着,疯抢着箱子里的财物。阿牛也挤了过去,他不管那些首饰,只是用手拼命地往自己怀里,往兜里塞着铜钱。冰冷的铜钱贴着他的皮肤,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。那个被踹倒的老翁,挣扎着爬起来,死死地抱住什长的大腿,老泪纵横地哭求。“军爷,求求您,发发慈悲,给我们老两口留条活路吧!这……这是我们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,也是……也是给孙儿置办聘礼的最后一点指望了啊!”“滚开,老东西!”什长不耐烦地一脚,正中老翁的胸口。老翁闷哼一声,身体抽搐了两下,便不动了。老妇人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,扑到老翁身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阿牛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卧病在床的母亲,看到了她期盼的眼神。他抢到了钱,很多很多的钱。可是,他怀里的平安符,那块木牌,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心口剧痛。他踉踉跄跄地退出屋子,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。整个村庄都燃起了大火,哭喊声、惨叫声、狂笑声交织在一起,宛如人间地狱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沾满尘土和血污的手,感受着怀里沉甸甸的铜钱。他救了母亲的命,却好像……杀死了另一个自己。此刻。陶雅站在高坡之上,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。无数房屋被点燃,冲天的黑烟染黑了半边天空,滚滚浓烟之中,是无数家庭的支离破碎。他知道,这支大军的士气已经濒临崩溃,若不给他们一个宣泄口,哗变就在眼前。只能用这些无辜百姓的血,来稳住这支大军最后的军心。乱世之中,人命,最是廉价。…………洪州城头。当钟匡时看到城外连绵的杨吴大营真的开始拔营后撤时,他先是愣住,随即爆发出了一阵近乎癫狂的大笑。“退了!他们真的退了!”他激动地抓住身边谋士陈象的手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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