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豫章故郡,洪都新府(2/4)
且地理位置极其重要,乃是歙州西南之门户。当初陶雅入主歙州,婺源便一直不安分,处于自治状态,陶雅耗费了不少手段,才将婺源收归手中。有了前车之鉴,陶雅对婺源下手极狠,一旦杀的人头滚滚,其赋税也是六县之最,因此婺源一直叛乱不断,情况远比绩溪、休宁等县要更加复杂。一味刚强不行,一味怀柔也不行,须得刚柔并济,恩威并重,这十分考验赴任官员的能力。方蒂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同僚们投来的目光,可他并不在乎!他更在意的,是高坐堂上的那道视线。这不是恩典,这是一场豪赌!赌他方蒂,能担得起这份重托!一股热血从胸腔直冲头顶,他攥紧了拳头。十年寒窗,所求为何?不就是今日!他猛地昂起头,迎上刘靖的目光,无声地做出回应:我,担得起!“甲榜第二,进士科赵康,授歙县县令!”“甲榜第三,俊士科王启年,授休宁县令!”“乙榜第一,明经科李茂,授黟县县丞!”“乙榜第三甲,张文和,授歙县主簿……”后面的任命,方蒂几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直到胡三公念完,他才从巨大的震荡中回过神来,那身崭新的官服,此刻沉甸甸的,满是责任的味道。“告身文书,官印官服,稍后去功曹处领取。三日之内,必须到任!”刘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,“谁敢拖延,黜落功名,永不录用!”“遵命!”众人领了差遣,躬身退出大堂。“呵,婺源民风彪悍,匪寇强梁遍地,方案首珍重,可别还未上任,便栽了跟头!”说话的正是赵康。昨夜的烧尾宴虽当众落了面子,可刺史对他的眷意并不减,歙县县令便是最好的证明。歙县虽是郡城,可又设有县令。府衙乃是州郡治所,平日里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还是归县衙管。就比如长安,作为唐朝都城,同样设有县衙县令,各司其职。在刺史眼皮底下当差,自然方便表现,出了政绩,也能直入刺史之眼。方蒂脚步一顿,转过身,平静地看着他:“赵兄此言差矣。刺史用人,看的是策论,是本事,而非出身。官位是用来为民做事的,不是用来攀比的。赵兄若有精力,不如多想想如何治理好歙县,才不负刺史重托。”“呵,希望你过段时日,还能这般镇定自若!”赵康也不恼,冷笑一声离去。方蒂不再理会他们,对着几个同样出身寒门的同僚拱了拱手,径直向功曹房走去。是日,刺史府后堂。刘靖与徐二两对坐,茶香袅袅,可徐二两的脸色却比那苦茶还涩。“刺史,万万不可啊!”户曹参军徐二两无心饮茶,诉苦道:“您下令废除州内一切苛捐杂税,此举固然能得一时民心,可……可府库已空!将士们的粮饷,新晋官吏的俸禄,衙门每日的嚼用,哪一样离得开钱?下官眼下是掰着手指头过日子,恨不得一分钱劈成两半用。”徐二两急得额头冒汗。他刚上任没几天,府库里的钱本就不多,好么,司天台修建拿走八万贯,紧接着风、林二军发军饷,又拿走六万贯,军器监、火药工坊……刘靖却不见半分焦急,慢条斯理地提起陶壶,为他续上一杯冲茶,水流冲入杯中,发出沉稳的声响。“徐参军,莫急。”他放下茶壶,“本官问你,这歙州,真的穷吗?”徐二两一愣,下意识地就要点头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刘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,外面市井的喧嚣和烟火气顿时涌了进来。“歙州不穷。”刘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敲在徐二两心上:“真正的财富,不在那些被压得喘不过气的百姓家里,而在城中那些大族、豪绅、巨贾的粮仓和钱库里!他们的粮,够全州吃三年!他们的钱,能把这府库填满十次!”他转过身,一双眼睛亮得惊人。“我今日免掉的,是压在百姓头上的石头。我不是在花钱,我是在松土、施肥。你想想,百姓手里有了余钱,他们会不会去买一尺布,打二两酒?市集热闹了,商贾是不是就有利可图?整个歙州的经济,是不是就活了?”徐二两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,他好像抓住了什么,但又觉得那想法太过疯狂。刘靖走回他面前,一字一句地继续说:“等百姓的日子好过了,他们会念着谁的好?是我,是你,是咱们刺史府!民心在我们这边,我们就站稳了脚跟。到那个时候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带上了一股森然的冷意:“我再向那些脑满肠肥的豪绅士族伸手,他们是给,还是不给?”“我若一上来就加税,他们只会阳奉阴违,甚至煽动百姓闹事。可我现在给了百姓天大的好处,谁敢在此刻跟我作对,就是跟全歙州的百姓作对!”刘靖的手指重重在桌案上一点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脆响。“这,叫‘民心所向,大势所趋’!本官不是在花钱,我是在买刀!买一把以全城百姓为刃,本官为刀柄的刀!到时候,本官拿着这把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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