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原本如同一潭死水般的眼神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</br>他那干瘪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，带动着手腕上的铁链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刺耳声响。</br>他死死地盯着温文宁，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，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嘶吼：“你……你竟然还活着？！”</br>郑爱国那声破了音的嘶吼在封闭的审讯室里回荡，带着极度的震惊与不甘。</br>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凸起，仿佛要在温文宁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。</br>面对郑爱国的失态，温文宁却显得异常平静。</br>她坐在轮椅上，甚至还微微偏了偏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清甜却让人不寒而栗的浅笑。</br>“看来，我在郑政委的剧本里，确实早就该是个死人了。”温文宁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</br>“既然你这么笃定我会死，想必你一定知道很多你还没有说出口的秘密。”</br>“不如，今天咱们就敞开心扉，好好聊聊？”</br>郑爱国听到这话，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惨淡笑容。</br>他无力地靠回铁椅子的靠背上，闭上了眼睛，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。</br>“我该说的，早就跟顾司令说过了。”郑爱国的声音干涩沙哑，透着一股子虚弱。</br>“其余的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</br>“你们就算打死我，我也还是这句话。”</br>“放你娘的屁！”</br>顾国强脾气火爆，一听这话，直接爆了粗口。</br>他大步冲上前，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审讯桌上，震得上面的茶缸都跳了起来。</br>“郑爱国，你少在老子面前装死狗！”</br>“你当政委这些年，背地里干了多少卖国求荣的勾当，你心里清楚！”</br>“什么当年是被威胁的，不得已而为之。”</br>“那你现在倒是将功补过呀。”</br>“你咬紧牙关，一个敌特的名字也不透露，不就是想着那些老鼠能够把你救出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