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大家面面相觑,脸上露出了羞愧和思索的神色。
是啊。
这老谢头平日里老实巴交的,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。
儿子当逃兵,他比谁都痛苦。
凭什么他就要被这个恶婆娘天天打骂?
难道就因为他有个不争气的儿子,他就活该被打死吗?
这种“连坐”的思想,确实太可怕了。
温文宁的话,像是一把锤子,敲碎了他们心中那层固有的、冷漠的偏见。
大家的眼神变了。
看向老谢头的目光里多了同情,看向那女人的目光里充满了厌恶和指责。
“我忽然觉得这姑娘说的很有道理呀!”
“这女人就是借题发挥,想霸占老谢头的钱!”
“平日里老谢头被他打的更惨,还被赶出去了,都睡了好几日的桥洞了。”
“肯定是这一次老谢头见义勇为,奖励了钱和大米。”
“可不是嘛,这见义勇为的钱和大米都已经进了张盼花的口袋了。”
“这老谢头藏了一点钱,那也是不想自己被活活饿死呀!”
“这张盼花太恶毒了!必须抓起来!”
舆论的风向,瞬间逆转。
张盼花彻底慌了。
她没想到,自己引以为傲的“挡箭牌”,竟然被这个黄毛丫头几句话就给拆了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
她结结巴巴地反驳。
“我是为了……为了……”
“为了什么?为了你那点贪婪的私心吧!”
温文宁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,她已经从周围的议论声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。
就在这时,巷子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警哨声。
“让开,让开,警察来了!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只见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干警大步跑了过来。
带队的,是一个身材高大、面容刚毅的男人。
他正是顾子寒的好兄弟,刑侦队长陈国强。
今天大队长请假,他正好代班处理辖区事务。
听到有人报案说这里有人殴打老人、诽谤军属,立刻就带人赶了过来。
“谁报的警?出什么事了?”
陈国强声音洪亮,威严十足。
“是我。”
一道清甜悦耳的声音响起。
陈国强顺着声音看去。
只见一个穿着白红色羊绒衫,身材高挑纤细的年轻女子正站在那里。
阳光下,她一头微卷的长发侧边打着一条长长的辫子,一些小碎发衬的她那张精致绝伦,甜美的小脸更加的慵懒。
虽然此刻她脸上带着怒容,但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陈国强愣了一下。
他在海岛这么多年,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。
这气质,这长相,简直比电影里的明星还要好看。
还没等陈国强开口询问,那个胖女人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,猛地扑了过来。
“公安同志,您可算来了!”
“您要为我做主啊!”
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颠倒黑白。
“这个狐狸精……哦不,这个女人,她动手打人!”
“她伙同这个老不死的欺负我!”
“我是替国家教训逃兵家属,她不但拦着,还打伤了我的手!”
“您看,我的手都肿了!”
女人举着自己那只红肿的手腕,哭得那叫一个凄惨。
“而且……而且她还说,逃兵没错,说我是国家的罪人!”
“这种思想反动的女人,您一定要把她抓起来啊!”
陈国强听着这女人的哭诉,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他转头看向温文宁,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“这位同志,她说的是真的吗?”
温文宁看着陈国强,并没有因为对方是警察而有丝毫慌乱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。
“警察同志,您觉得,一个能把老人打得满头是血的女人,嘴里能有一句实话吗?”
陈国强的目光落在边上那个满头是血的老谢头身上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那老谢头确实伤得很重,一看就是遭了狠手。
而且这老谢头他知道,前几日还刚刚得了见义勇为的奖章。
再看看那个胖女人,除了手腕有点肿,脸上有点红印子,依然中气十足,活蹦乱跳的。
这强弱对比,一目了然。
“警察同志,我有证人。”
温文宁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陈大叔和陈大婶,又指了指周围的围观群众。
“大家刚才都看到了,是这个女人拿着扫把往死里打这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