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白梨垂在身侧的手,不自觉的,缓缓攥紧了身侧的衣服。
眼前的这个男人,看似对她温柔无比,但骨子里透着偏执的强势。
他已认定,且对她势在必得。
楼下。
沈父沈母交头接耳的,朝二楼不停的东张西望。
方才沈白梨的那句“我不同意”,清清楚楚的飘进了他们耳朵里。
他们生怕沈白梨毁就这么好的亲事。
沈母抬脚就要上楼,却被一旁的助理和保镖伸手拦住了。
“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保镖语气冰冷,身姿挺拔如松,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。
沈父连忙拉住沈母,将她拉到一旁的角落:“别乱来,再等等,白梨不同意,也不看看他是什么人,他会让她同意的,我们静观其变就好。”
沈母一听,眉眼一喜:“也对,这亲事,还是他主动找上我们的,白梨不同意,心急的不该是我们,而是他。”
楼上,
沈白梨眼神平静的看向宴辞。
既然逃不开,避不掉。
那她就要为自己做好充足的打算,争取最大的利益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先说好,我还是学生,不想还没毕业就结婚生子,
还有,我不会像那些富太太一样,做家庭主妇,我的事业、我的生活,我要绝对的自由
最重要的一点,婚前协议,
我的嫁妆、还有你给的彩礼、以及你可能会送给我的东西、还有自己我个人的财产情况……
这些、都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,
当然,婚前协议里,你也可以提出你的要求,。”
沈白梨的一字一句,条理清晰,冷清且理智的,将自己心里衡量的利与弊,最直白的坦诚了出来,
这个世界上,除了自己,没有任何人是值得信任和托付。
人性是最经受不起时间的考验和推敲。
哪怕、是血脉相连的亲人,哪怕、是合法的夫妻。
宴辞看着她清醒的模样,漆黑的眸底没有丝毫怒意和不悦,反而多了几分惊喜的欣赏。
原本他想着,不管她性格如何,仅凭她的声音,就足以让他无条件的接纳她的所有。
可是现在,她的冷静、她的清醒、她权衡利弊的坦诚……
还真是让他有种捡到宝的惊喜。
宴辞微微颔首,语气依旧低沉,带着明显的悦色:“你说的这些,都没问题,我都可以答应你,
但是……”
明显停顿的语气,让沈白梨的心猛一跳,她眸色微动,但却没有出声。
宴辞勾了勾唇角,和声悦色的继续说道:“要先订婚,我可以等你毕业,我们再举行婚礼。”
毕业结婚!
还有一年的时间。
沈白梨敛了敛心神,缓缓点头:“可以。”
宴辞往前半步,语气放缓了下来继续说道:“还有,你不是说,结婚要有相处、恋爱的过程吗?
我在你学校附近买了房,明天从学校里搬出来住,我给你时间了解我、接受我、适应我,如何?”
搬出来住,和他同居吗?
沈白梨有些迟疑了。
同居代表什么,她再清楚不过。
同居潜藏着的就是,他们会有性生活的亲密行为。
东野圭吾曾说:“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不可直视,一是太阳,二是人心。”
同居看似是在衡量,彼此之间的相处合不合适。
可是,沈白梨知道:伪装、是刻在人性本能里的天性。。
哪怕他们之间,真的有不合适的地方,凭他的手段和实力,要掩饰什么,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。
在学校住,好歹私人空间充足,自己想干嘛就干嘛。
要是同居了,自己的一举一动、指不定就被他分析的透透的。
这事儿弊大于利,还是不能答应。
沈白梨沉默了片刻,心里快速盘算后,才开口:“不用了,在学校住方便些,再说,我们各自不忙的话,有时间也可以约啊!”
宴辞的眸色微沉,却没有显露出来,淡淡的语气里,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:
“不住在一起,怎么相处?怎么知道我们合不合适?”
宴辞缓缓俯身凑近沈白梨的耳边,声音低沉的近乎呢喃:“……。”
沈白梨瞳孔一缩,脸颊瞬间漫上红晕。
她抿着唇,沉静的心,像小鹿一样,怦怦的,狂跳不止。
她就知道,他不怀好意。
但是,这事,也确实,得试过才知道合不合适。
要是不合适,也可以退货不是。
不过……
能退货吗?
沈白梨往后退了一步,抬眼看向眼前的宴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