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雕花栏柱的阴影处。
沈白梨贴着冰冷的墙面,清亮却覆着冷意的眼神,死死盯着楼下客厅。。
她想不通,也猜不透,
他为什么要和她联姻?
沉稳而富有压迫感的脚步声,不疾不徐响起。
每一步的落下,踩在了沈父沈母的心尖上,也踩在了二楼沈白梨的心尖上。
紧接着,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,出现在了客厅。
他今天没有穿过于正式的西装,而是穿着一身黑色暗纹休闲装。
这样的他,虽好少了几分冷凌,但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,丝毫不减。
他宽肩窄腰,身形挺拔如松,身后跟着两个人,一位黑色西装的自助理,一位是浑身肃然的保镖。。
自带的气场他,瞬间将奢华的别墅,都压得黯淡了几分。
沈父连忙堆起满脸谄媚的笑,快步迎上去:“宴总!您怎么来?快、请坐!!”
沈母的脸上,也堆满了笑容连声附和:“是啊是啊、快请坐。”
宴辞那双漆黑的眼眸,不经意扫过茶几上新鲜的水果,轻轻一顿。
他没有理会热情的沈父沈母,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。
这个位置,正好是沈白梨刚在落座的位置,也正好背对着二楼的沈白梨,
他姿态随意伸手搭在沙发上,像是在自家一样。
助理和保镖在他身后站定,一动不动,像两尊冰冷的雕塑。
沈父沈母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对着沈白梨颐指气使、冷硬强势的模样?
这前后的反差之大,让二楼的沈白梨,心底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。
随即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。
佣人很快端上了精致的茶具和点心,轻手轻脚地放下,又快速退了出去。
整个客厅,安静了片刻。
沈父率先端起茶杯,打破沉默,笑容僵硬道:“宴总,尝尝这茶,看符不符合您口味。。”
宴辞看都没看一眼面前的茶,薄唇轻启,声音低沉冷冽,直接切入正题:“
“联姻的事,你们考虑得如何?”
沈父眼底的神色一闪,连忙开口:“考虑好了!梨梨那孩子,同意这门亲事!”
她什么时候答应了?
撒谎。
二楼的沈白梨,眼底满是嘲讽。
沈母接着开口,语气里满是讨好:“宴总放心,我们家梨梨,乖巧又懂事,还是名校大学生,长得也漂亮,接下来的安排,我们全听您的安排。”
“您说什么时候订婚、不……哪怕结婚,都成。”
宴辞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靠背,节奏缓慢,却像是敲在沈父沈母的心尖上,让他们心虚的心里,越发忐忑紧张。
他低眸,漆黑的眼眸,落在了面前鲜艳可口的草莓上,看到明显被动过的草莓。
他眼底暗光一闪,语气淡淡:“她是自愿的吗?”
这话一说出口,不仅沈父沈母一愣,二楼暗中观察的沈白梨,也是微微一愣。
她眼神复杂,心里对这门亲事的抵触,微微娇弱了一些。
沈父回过神,连忙笑呵呵说道:“小女自然是自愿的,梨梨那孩子,知道是和宴总你订亲,高兴的很,
这不,女孩子家脸皮薄,知道你来了,害羞、连忙躲进了楼上房间。”
沈父下意识的想把沈白梨,塑造成一个,对宴辞、以及对这门婚事,满意的不能再满意的样子。
他却不知道,这番话张口就来的谎言,瞒不过眼前心思缜密的宴辞。
她要是能这么轻易同意,他也就不会这么拐弯抹角了。
宴辞眼神一凛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的笑。
二楼的沈白梨听到这话,紧紧咬着下唇,将心底所有的情绪压下去。
她不动声色的继续盯着楼下的动静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“害羞啊!!无妨,我可以等。”
宴辞没有戳破什么,只是淡淡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。
沈父沈母像是受宠若惊般,眼睛一亮。
沈母连忙说道:“哪能让你等,我这就去叫她下来!”
说着,沈母就要起身往楼上走,却被宴辞抬手制止了。
“不必。”
宴辞的声音平淡:“先谈正事。”
沈母连忙停下脚步,坐了回去:“好!好!”
宴辞招了招手,示意身后的助理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