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渊狂傲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,猩红魔眸里的战意,被一股暴戾的失落取代。
两人不约而同停手,望向白梨消失的方向——
他们拼尽全力的厮杀。
她都不屑于看。
就这么不在乎他吗?
就这么,不在乎了吗?
两个人的心里,同时黯然失落的想着。
漫天飞舞的桃花,随风轻扬,落在清澈的溪水里,溪水的叮咚声,伴随着林间的鸟声,奏响了一片,与世隔绝的岁月静好。。
依山而建竹舍,铺着青石板路的两旁,长着五彩缤纷的灵草灵花。
桃树下的石榻上。
轩辕珩赤裸着上半身,静静的躺着,脸色苍白如,唇瓣干裂,锐利如鹰的眉眼,此刻裹着挥之不去的悲凉、空洞。
“为何要救我?”嗓子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白梨坐在他身旁的石凳上,素白的指尖捏着纱布,动作轻柔又稳当的,给他包扎伤口着伤口。
“天意。”语气平静的没有半分波动。
她的指尖,带着微凉,轻轻拂过伤口时,轩辕珩微微蹙眉,却没有出声。
他的目光,始终落在她这张淡漠的脸上,试图找出一丝半缕的情绪。
一身素白长裙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整个人,如同秘境里的云,带着随动风而动、随风而去、随波逐流般的淡泊。
“天意?”
轩辕珩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,带着莫名的激动,牵动胸前的伤口。
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,眼底却燃起压抑的涌动:“既然是天意,那为何……你、你们狐族,要置身事外?
若真是天意,你既顺天救我,又为何冷眼旁观这场浩劫?”
轩辕珩越说越激动,胸口剧烈起伏,刚包扎好的伤口,渗出了丝丝血迹,染红了一片素白。
白梨停下手,抬眸,她眸光清浅,静静的看了他几秒。
随后,带着轻声的叹息:“这、也是天意。”
她解开染血的纱布,准备重新给他包扎,轩辕珩却猛的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撑着身子坐起来,不顾伤口的剧痛,语气低沉,带着隐忍的情绪说道:
“我不懂什么天意,我只知道,白梨,不是圣女吗?你不是守着人族的吗?
为何能够如此冷静,看着这天下,生灵涂炭?”
白梨垂下眼眸,避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,目光落在他擒住自己手腕的大手上。
她缓缓拉开他的手,看到他胸口裂开的伤口,只轻轻吐出一句:“躺好,伤口裂开了。”
“白梨。”
冷艳脱俗的面容,沉着冷静、避而不答的样子,让轩辕珩有些无力的抓狂。
“天意!天意!天意!除了这两个字,你就没有别的借口吗?”
“轩辕……”
白梨抬眸看着他,琉璃浅眸,带着动人心弦美丽,却是那么的冷静。
她说:“这场浩劫,是人族必然要经历的劫难,别说我无力更改,就算我有这个能力,我也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。”
轩辕珩怔怔地看着她,看着她的冷漠和和超脱。
他心底所有复杂的情绪,最终化作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。
他躺回石榻上,缓缓闭上眼,脑子里浮现的,是断壁残垣的城池。
是百姓们绝望的哭喊。
是妹妹羲和献祭而铸成的神剑。
想到这些。
轩辕珩只觉得,自己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攥住、肆意凌虐着。
疼得他,胸口闷的刺疼,让他喘不过气,只觉得,每一口呼吸,都分外煎熬。
“你不该救我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:“还不如让我死在战场上,总好过,只剩我一个人,孤零零的活着,却无能为力。
你说,一切都是天意,难道天意留我一命,就是让我,亲眼看着人族覆灭吗?”
白梨给他包扎伤口的指尖,微微顿了顿,很快,又若无其事的缠着绷带。。
此刻,沉默在俩人之间无声蔓延。
空气一片寂静,只有溪水的流水声和猫鸟儿的雀鸣声。
等包扎好后。
白梨的声音才轻轻传来,带着一丝不可以察觉的、极淡的软意:“好了,轩辕,不要多想,好好养伤。
人族不会亡,只有活着,才有希望。
这天下众生,需要你。”
说完,白梨便不再多言,起身走进了屋内。
秘境里的日子,过得慢而静。
这里,宁静致远宁静致远的,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。
轩辕珩,整日无所事事。
不是躺着出神,就是坐着出神,要么就是站着出神。
总之,除了睡觉吃饭,剩余的时间,都是在神游,也不知道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