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。
浮华权势,缱绻暧昧,皆是镜花水月。
在这浮世繁华里,以为凭一腔冲劲便能跨越阶级、打破人生壁垒。
却不知。
在我们一路向前狂奔时,身后翘首以盼,看透生活、社会本质的亲人。
早已用最质朴的劝告,告诫过我们。
金窝银窝,不及家里的狗窝。
外面再好,也要常回家看看。
毕竟。
落叶要归根。
这逆耳的忠告,却常常被我们抛之脑后。
在沈父查出了重大疾病后。
沈白梨才幡然醒悟。
港城的霓虹,和这些虚妄的纠葛,都是过眼云烟,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的东西。
在这烟火人间,双亲的岁岁安康,才是最珍贵的。
在那座名为港城的繁华囚笼里。
她周旋于克制温情的陈璟,还有偏执纠缠的蒋砚舟、还有……陆江,以及……那个暗地里的周昊,还有那个可怜的女人。
在风波未起、一切变故即将来临之际,沈白梨清醒又果断的,斩断了……这一切牵绊。
她完美的全身而退,回到江城,回到了,最疼爱她的父母身边。
“梨梨,起床了,跟妈一起去买年货了!”
一大早,
沈母径直进了沈白梨的房间,利索的一把拉开窗帘。
窗外,是冰天雪地,纯洁又静谧的世界。
沈白梨把脸埋在暖烘烘的被窝里,困得睁不开眼,声音软糯地撒娇:“妈~我不去,好困,外面也好冷,不想起床。”
沈母站在床尾,双手叉腰,对着床上,蛄蛹的一团,念念叨叨:“你这孩子,自从回老家,这些天,半步家门没出。”
“天天睡到中午才起床,吃完饭就在院子里,喝茶、晒太阳、嗑瓜子……”
“活像个小老太太一样的,过着退休养老的生活,一点年轻人的活力都没有!”
沈母直接下了死命令,不由分说的,扯着她的被子……
“今天,必须跟我上街赶早市,好不容易回老家过团圆年,家里缺的年货多着呢,你起来跟我一起挑,还能帮我拎东西。”。
最终,
沈白梨被沈母念叨的,整个人清醒了过来,一点睡觉的心思,也都没有了。
她无奈的唉声叹气,磨磨蹭蹭地爬起来,洗漱穿衣吃饭都搞定后。
她就跟着沈母出了家门。
清晨的早市人声鼎沸,热气腾腾的包子铺飘着面香,摊贩的叫卖声、邻里的寒暄声、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,满是滚烫的人间烟火气。
沈白梨跟在沈母身后,看着眼前红彤彤的春联、新鲜水灵的蔬果、冒着热气的小吃,一时有些恍惚。
这烟火缭绕的市井温暖,她好久没有感受到了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,将脑海里的那些人、那些事,彻底从脑海里甩了出去。
过去了事,还是不要再想了。
如今父母健在,陪伴在侧,无纷争烦扰,无复杂的牵绊,这种平淡踏实的幸福生活,才是最珍贵的。
沈白梨跟着沈母逛早市,全程像个乖巧的小挂件。
一路上。
碰到不少街坊亲戚。
沈母一一让她打招呼。
沈白梨一路上,全程扬起乖巧的微笑,不停的喊着:“伯伯新年好!”“幺婆新年好!”“姑妈新年好……”
一条街逛下来,她的脸都要笑僵了。
自从去港城读大学后,这是她五年里,第一次回老家过年。
要不是有沈母在,有些面熟的人,沈白梨都不知道跟别人叫什么。
沈母每次停下脚步,跟人聊上的时候,
一旁的沈白梨,面带微笑,安安静静的站那儿,宛如傲雪凌霜的梅花。
长相惊艳,气质突出,吸引无数路人的目送礼。
街坊邻里,亲朋好友,见她出落漂亮,都纷纷夸奖。
三两句的话,瞬间绕到了沈白梨的终身大事上:“梨梨长得这么标致,谈男朋友了没有啊?”
“没有”,沈白梨抬眸,礼貌的笑了笑。
这两个字一出口,大家瞬间眼睛发亮,争先恐后地要给她介绍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