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堂上,白幡低垂,哀乐绕城,整个皇宫都浸在一片肃穆的死寂中。
沈白梨身着一袭素白丧服,未施粉黛的,面无表情的跪在冰凉的蒲团上,落在棺椁上的眼神,神色难辨。
腹中的孩子偶尔轻轻动一下,像是在安抚她,还有他,又像是在提醒他,还有他。
沈白梨抬手摸了摸肚子,眼底掠过一丝温柔。
众人见状,以为皇后在暗自垂泪,都暗自叹息,皇后与帝王情深似海啊!!
一道玄色身影大步进来。
夜曜身着亲王丧服,墨色衣袍上绣着细密的白纹,脸色阴沉得吓人,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跪在那看似破碎的人身上。
“皇嫂,你的身子要紧,我送你回去休息吧!。”
他上前一步,不由分说的想扶她。
沈白梨侧身躲开,抬眸看他,眼底满是冷意:“不用,本宫的身子,本宫清楚,无碍,不劳摄政王担心。。”
皇上去世,群龙无首,夜曜是摄政王,皇宫内外,已然全然掌控在手。
沈白梨虽然有先帝遗诏,获得垂帘听政的资格,但终究是女人,没有任何实权在手,说白了也就是个花瓶。
夜曜被她噎得说不出话,看着她隆起的小腹,眼神复杂的不已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错综复杂的情绪,瞬间弯腰将她打横抱起。
沈白梨心里一惊,怕伤到腹中的孩子,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。
他怎么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,对自己如此大胆。
她惊慌怒斥:“夜曜!你放肆,放开我!”
如今,他是名副其实的摄政王了,也不怕旁人的眼光和议论。
要不是她怀着孩子,他就是皇帝,而她,也会是他的皇后。
夜曜心里不甘,但却也不想伤了她,如今这局面,已成定局。
他也只好隐忍住,她擅自做主怀了龙胎的怒意,语气无奈带着关切:“这里有我守着在,你好好回宫养胎,不要动了胎气。”
自己的身子什么情况,沈白梨已然清楚,她也不会强撑,更不会拿孩子开玩笑。
她自然知道爱惜,累了她也会注意。
如今,
死者为大,不管过去如何,至少他后来,对她也确实不错。
这最后的体面,是给他的,也是给她的。
但是,
夜曜却见不得她这副殇情的模样。
他恨不得广而告之,她、终于是他的了。
他强势的抱着她,大步走出了灵堂。
跪了满地的群臣和宫女太监们见状,皆不敢多言,也不敢乱看、乱八卦。
兼祧两房之事,在平民老百姓里都是常见之态,更别提帝皇家了。。
群臣们心里都一清二楚。
这皇后,不管是生儿生女,凭这绝世之姿,都稳坐钓鱼台!
更何况先帝也下诏让她垂帘听政,不管如何,皇家的八卦,不是他们能绯议的。
到了凤仪宫,
夜曜将她轻轻放在软榻上,语气柔和却带着强势:“从今日起,你就在凤仪宫好好养胎,不准再去守灵,也不准踏出宫门半步。”
“我会让人好生伺候你,保护你。”
“你这是要软禁我?”沈白梨蹙起眉头。
夜曜眼神一沉,俯身凑近看着她的眼睛:“是为了你好。”
沈白梨冷笑,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怀疑和质问:“那你告诉我,陛下遇刺,跟你……到底有没有关系?”
夜曜看着,眼底满是受伤,他坐在她的身边,温柔的搂着她的腰,轻轻抚摸着她圆圆的肚子,动作满是温柔和呵护。
他语气低落:“你不相信我?”
沈白梨挥开他的手,护着肚子,一脸警惕的看着他。
“你让我怎么相信你?”
“这个孩子,我不许你伤害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