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沈白梨的肚子,始终毫无动静。
他心底的疑惑与不安日益滋长。
太医们轮番诊脉,皆言皇后娘娘身子体寒,需调养生息,迟迟未孕,也有缘分未到,劝夜渊切莫心急。
夜渊哪里能不急?
他太怕沈白梨整日想着离开的念头。
于是,
凤仪宫里,珍贵的滋补药材不断。
夜渊也更是变本加厉。
将所有的精力,都倾注在沈白梨身上,只为求得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。
沈白梨随着他闹腾的情况下,争取到了,每个月出宫去皇家寺庙祈福几天。
而朝堂之上,
关于选秀的上奏也沸沸扬扬。
大臣们见皇后迟迟没有诞下皇嗣,后宫空虚,纷纷上书恳请帝王广纳嫔妃,为皇家开枝散叶。
夜渊起初强硬驳回,
可架不住满堂朝臣的进谏,终究妥协了。
夜渊心里不禁懊恼,白白浪费了那两年时间,不然现在,说不定第二个皇儿都有了。
消息传入凤仪宫时,
沈白梨只是淡淡抬了抬眼,语气平静无波:“既是陛下同意了,那便按规矩安排便是。”
她亲自安排选秀事宜,事事亲力亲为,条理分明,没有半分妒意与不甘。
夜渊不悦,跟她保证不会碰别人,沈白梨也只当耳旁风,听听罢了。
而朝堂大臣和宫人们都暗自赞叹,皇后娘娘这番识大体的风范。
熟不知。
这选秀,于沈白梨而言,不过是给这宫里的生活,增加了几分热闹。
她也只想做个掌控全局的看客,打发打发时间。
不久后,秀女入宫,冷清的后宫骤然多了许多生气。
后宫的新人们,怀揣着对恩宠的憧憬,暗地里少不了明争暗斗。
今日你送一盏新奇的花灯,明日她献一道可口的点心……
想尽办法吸引帝王的注意。
可夜渊的心,始终系在凤仪宫。
从未踏足过任何一位新晋嫔妃的宫室,更别提宠幸之事。
久而久之,不满的声音,在后宫蔓延开来。
有几位家世显赫的嫔妃,仗着背后有家族撑腰,言语间难免带着几分抱怨,甚至有人暗指皇后善妒,独占帝王恩宠。
沈白梨听闻后,也不恼。
只是在每个月一次的请安下,温言细语道:“初入宫闱,当以稳住心态为先。”
“宠幸之事,本宫会跟陛下提出轮流侍寝,”
“只要后宫一片其乐融融,大家都安分守己,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。”
沈白梨的语气平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几句话,便压下了所有非议,让大家心服口服,不敢轻举妄动和议论纷纷了。
众人见皇后如此深明大义,和慷慨大方,自然也都没话说了。
主要也是因为皇上对皇后言听计从。
而沈白梨在各方面赏罚分明,让后宫这些新人,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所以,后宫也是一片祥和。
然而。
夜渊得知此事,则非常不悦:“梨儿,你要朕去宠幸其她女人?”
“朕的心意,你难道就看不到吗?”
沈白梨正在修剪着刚摘回来的鲜花。
闻言。
她也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,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:“陛下是天子,后宫和睦也是江山稳固的一部分。”
“再说,都是陛下的女人,陛下是要让她们守活寡?”
“臣妾也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,陛下何必动怒!”
她的淡漠、疏离和毫不在意的态度,让夜渊瞬间怒火冲天。
夜渊心里有火,自然要发泄出来。
他大步上前,将悠然自得的人,打横抱起去了内室:“朕的嫡子都还没出生,皇后如此深明大义,是不是也该做出表率。。”
沈白梨:“……”
芙蓉暖帐度春宵,春宵一刻值千金。
次日。
沈白梨起床后,宫女端来了一碗补汤。
这次,沈白梨沉思了许久,终究将它毫不犹豫的倒进了花盆里。
“往后不必再熬了。”她的语气平淡无波。
“是。”宫女应声退下。
没一会。
夜曜的书信就来了。
沈白梨打开书信,信中皆是焦灼之语:
你是不是后悔了?是不是要给生孩子?你是不是不要我了?……
字里行间满是掩饰不住的忐忑与阴鸷,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。
沈白梨看罢,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她取来一张素笺,提笔蘸墨,手腕轻转,寥寥六字落在纸上,笔锋利落带着几分撩人的缱绻:
【听话,别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