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峻的眉眼,落在沈明月身上,瞬间柔和了些许。
他大步上前,扶着沈明月:“不必多礼。”
沈明月十分理所当然地顺势起身,语气带着娇嗔的埋怨:“妹妹生病,陛下怎么才来?要多陪着她才是。”
他扶着沈明月胳膊的手,迟迟未松,动作无比自然又亲昵。
他声音低沉却带着轻哄:“是朕的不只是,这么冷的天,还出门,小心身子。”
沈明月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目光,面带羞涩:“谢陛下关心。”
这“姐夫与弟媳”俩人,倒是比在一旁的沈白梨,这个正牌妻子/嫂子,还要情深意重。
看这俩人,视若无人般的默默对视,暗传情意。
沈白梨收起看戏的心,该她上场了。
再不上场。
她怕这俩人,克制不住的亲了上去。
她可不想这么早就知道她们的私情。
这场戏,什么时候结束?以什么方式结束?
她说了算!
当做透明人很久了的沈白梨。
带着惊喜的样子,撑着桌子起身下榻,她刚站定,娇弱的身子便晃了晃,仿佛站不稳要摔倒一样。
好在,在沈白梨有动静时。
含情脉脉对视的俩人,突然惊醒,知道一旁还有个人在。
俩人克制的收回视线,一同将目光看向了沈白梨。
沈明月立刻推开了夜渊的手,快步扶住了她:“小心一点,妹妹。”
她转头对着夜渊嗔道:“陛下,妹妹还生着病,你怎么还让她行礼?”
沈白梨适当的扯了扯沈明月的衣服,小声说道:“姐姐,给陛下行礼,是应当的。”
也不知,是沈明月作为姐姐的保护欲爆棚,还是她想炫耀,夜渊对她,和对沈白梨的区别。
她对沈白梨说道:“你呀,就是太循规蹈矩了。”
她又煞有其事的对夜渊说教:“陛下,妹妹是你的皇后,也是你的妻子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你们不该如此生分。”
沈白梨在一旁,目光如炬的看着夜渊,仿佛在期盼他的回应和垂怜。
哪怕一点点,她也心满意足。
夜渊这次停留在沈白梨身上的目光,不同以往,短的仿佛不到三秒的漠视。
或许是她今日的目光太过灼热,又或许是她眼尾的朱砂痣,今天格外惹眼。
夜渊的目光,落在她身上后,就没有移开过。
沈白梨亭亭玉立的站在那,眼里泛起泪光闪闪,
忽然,她眉头一拧,扶着沈明月的手,猛的攥紧,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要摔倒。
“妹妹……”
“陛下,你不快点过来帮忙。”
沈明月惊呼的搂着她,转头冲着夜渊,毫不客气,又丝毫不畏惧他的喊叫。
他面无表情的一张脸,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只见他竟大步一迈步,将沈白梨打横抱了起来。
沈白梨猝不及防,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,虚弱的靠在他的肩上,像只小猫儿一样,缱绻的窝在他的颈窝。
她仿佛受宠若惊般,怯怯的蹭了蹭:“陛下……。”
毕竟,这是他们俩,第一次,这么亲密的接触。
夜渊将她轻轻放在软榻上,拉过上面的被褥,盖在她身上,动作算不上温柔,却带着几分难得的耐心。
“好好躺着,别动。”他沉声道。
沈白梨偷瞄了一眼沈明月,眼里充满感激和欣喜,仿佛在说:谢谢姐姐的帮忙,陛下终于看到她了。
而沈明月,担忧的脸色,却像有些挂不住了,眼底闪过一丝愠怒和妒意,像被抢了糖的孩子。
“陛下,你总算肯心疼妹妹了。”她语气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。
夜渊不知怎的,竟然没看她,只盯着沈白梨的脸,鬼使神差的说了句:“朕……会多来看看你的。”
沈白梨眼睛一亮,被泪光洗过的眼睛,潋滟的勾人,让夜渊更加移不开眼。
沈明月看到他们这般亲昵的模样,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她勉强笑了笑:“那妹妹好好休息,我就不打扰了,王爷还在家等我。”
说完,沈明月几乎是逃似的离开了,一点礼数都没有,仿佛习以为常了。
夜渊转身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殿外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随即,
他恢复了以往,冷峻寡言的样子,看也没看沈白梨一眼,举步就要离开时。
夜渊的手腕,突然被一只温热柔软的手攥住了。
他转过身,目光冷冽:“放手。”
沈白梨一反常态,无惧的仰头望着他。
她眼底水汽氤氲,像受了委屈的小鹿,带着浓浓的不舍和祈求:“陛下,您好久没来凤仪宫了,今日……能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