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镰刀,其实就是一个木棍前端绑着类似断剑般的金属片。
那金属片锈迹斑斑,长满了暗红色的铁锈,看上去跟破铜烂铁没什么区别——
扔在路边,收破烂的都不会多看一眼。
但只有辛一然知道,这只是伪装而已。
他深吸一口气,平复内心的激动,转头看向那男子:
“大叔,这镰刀,卖吗?”
男子握着斧头上前,低头看了眼地上那破铁一般的东西,眉宇间的警惕更浓了:
“这东西,是古董?”
活了五十多年,他岂能不明白这其中的道道?
眼前这青年是来收古董的,上来就问这把镰刀——
那摆明了有可能是好东西!
那自然要好好抬一下价格。
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。
辛一然自然明白他的想法,笑道:
“目前是不是还不好说,需要将外面的铁锈去掉之后才知道。”
“这还不简单。”
男子说着便要弯腰去拿镰刀。
“慢着。”
辛一然连忙出声阻拦:“大叔,古董行有规矩——买定离手,钱货两清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这镰刀之所以看上去有点像古董,正是因为外面的铁锈。没了铁锈,如果不是古董,那就一文不值。”
看着男子有些纠结的模样,辛一然笑了笑:
“这样吧,我赌一下我的眼力。这镰刀,一万块钱。卖的话我就拿着,就算打眼了,也怨不得别人。”
男子心中的纠结更甚。
一万块,对他而言不算小数目了。
就算辛苦工作一年,也攒不到这个数。
见他不说话,辛一然趁热打铁:
“如果不卖就算了。毕竟我也不是很想冒险。”
说着,他给龚彰使了个眼色,抬步朝外面走去。
还没走到门口,男子急忙喊道:
“成交!你别反悔!”
辛一然嘴角隐晦地一扬,转过身,故作担忧地嘟囔了一句:
“哎,风险太大了。”
但依旧让龚彰转账,生怕这男子后悔。
不多时。
辛一然心满意足地拿着那把生锈的“破铜烂铁”离开了院子,回到车上。
龚彰满脸疑惑地转过身,苦涩一笑:
“辛先生,这玩意……真的是古董?”
辛一然望着手中的东西,似笑非笑:
“算是吧。”
他顿了顿:“跟丁玄说一下,让龙门歇了吧。不用再找那东西了。”
龚彰何等聪明,立刻明白了辛一然话中的含义。
他看向那把生锈的镰刀:
“辛先生,您让属下找的东西……不会是这个吧?”
辛一然笑着点头,没有说话。
龚彰满头黑线。
难怪龙门和金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找到任何线索——
感情描述完全不一样。
谁能想到,辛一然要找的,居然只是一把生锈的镰刀?
“走吧,回酒店。”
“是。”
龚彰发动车辆,离开苍龙山。
路上,他心中浮出一丝不解,试探性地问道:
“辛先生,属下多嘴——既然这东西不凡,刚才为何还要给那人一万块钱?属下完全可以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拿走。”
辛一然靠着椅背,双眸微眯,笑道:
“不问自取视为偷。我可是正人君子,怎么能做那样的事呢?”
龚彰嘴角一抽,没有说话。
当然,辛一然之所以如此,不过是满足一下心中的恶趣味罢了。
一万块钱对他而言,九牛一毛的一毛。
花这点钱,不但能帮对方一把,还能让自己体验一下收古董的乐趣——
划算!
回到酒店。
辛一然进入房间,紧闭房门。
同时命令龚彰守在客厅,没有他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!
他双腿盘膝坐在地上,凝视着手中铁锈遍布的镰刀。
手指轻轻一弹。
铛——
清脆的金属声响起。
浑厚的纯阳真气瞬间涌动,将铁锈完全清除!
镰刀的木头柄也在真气中化为灰烬,消散无形。
锈迹褪去,露出真容。
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碎片,形似断剑的尖端部分——
剑尖锋利,两侧刃线清晰,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晦涩神秘,线条古朴苍劲,隐隐有青光流转。
最惊人的是其中散发的气息。
一股异常精纯的真气波动从碎片中涌出,浩渺深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