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指节发白。
她比女儿更恨。
这十年来,她在这个家里费尽心机,好不容易把那个原配留下的贱种踩在脚底下。
眼看就要把她卖给老头子做填房,永世不得翻身了。
谁知道一道懿旨,直接让那贱种翻了天!
现在连老爷都捧着她,那个病秧子弟弟也要去国子监读书了。
要是真让许韶华当了太子妃,双方早已不死不-休了!以后这许家,哪里还有她们的活路?
“哭!就知道哭!哭有什么用?”
柳氏低喝一声,把手里的佛珠重重拍在桌上。
许韶妍被吓了一跳,抽噎着止住了哭声。
“娘,那你说怎么办?日子都定了,明年七月就要大婚了……”
“大婚?”柳氏冷笑一声:“那也得她有命活到那个时候。”
许韶妍愣住了:“娘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柳氏压低了声音,凑到女儿耳边。
“还有一年呢,这一年里,能发生的事太多了。”
“病死,意外,或者是……失了名节。”
“只要她在进宫之前出了事,这太子妃的位置,不就空出来了吗?”
“到时候,咱们许家还是要出个人顶上的。”
“除了你,还能有谁?”
许韶妍听着这话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上凤冠霞披,坐在东宫里的样子。
“娘,那我们怎么做?”
柳氏脸色狠绝:“不急,现在老爷护着她,咱们不能明着来。”
“得找个机会,让她自己……身败名裂。”
“一个月之后就是乞巧节,京城的贵女们都要去河边放灯。”
柳氏露出阴冷的笑。
“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,最容易出意外了。”
“只要稍微动点手脚,让她落了水,被哪个下贱的男人救了……”
“你说,太子殿下还会要一只破鞋吗?”
许韶妍听懂了:“娘,还是您有办法!”
“到时候,我看她还怎么狂!”
母女俩在昏暗的灯光下,策划着一场足以毁掉一个女人一生的阴谋。
却不知,她们的一举一动,都被屋顶上那个如同鬼魅般的黑影,听得一清二楚。
黑影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夜色中,朝着东宫的方向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