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冉扫了一眼:“十七个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最不利原则,假设……”沈星冉的解释没有一个废字。
李秀芳这下信了“老张这回……没吹牛。”
她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沈星冉对面。
“听着,接下来的半个月,我会把初一的数学重点,还有竞赛常用的几个模型,全给你过一遍。”
“你能学多少,算多少。”
沈星冉点头:“好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,李秀芳原本以为自己是在教学生,教着教着,她感觉自己在跟一个同行交流。
她讲一种题型,沈星冉能举一反三,甚至还能指出题目里的逻辑漏洞。
这种教学体验,太爽了!你说上半句,她就知道下半句。
有时候李秀芳讲累了,沈星冉还会反问:“老师,这个地方如果用反证法,是不是更快?”
李秀芳一推演,还真是。
到了第五天,李秀芳合上教案:“我是没法教了。”
沈星冉一愣:“老师,我做错什么了吗?”
“不是,”李秀芳看着她,“我肚子里这点货,快被你掏空了。你得做更难的题。”
第二天一早,李秀芳带着沈星冉去了县一中。
正是上课时间,办公室里坐着几个没课的老师。
“李组长,今儿怎么带个孩子来?”一个地中海发型的男老师笑着问。
“老陈,把你那套压箱底的竞赛题拿出来。”李秀芳把沈星冉按在椅子上。
“干嘛?”老陈面露疑色,“给这孩子做?别闹了,那是给初二尖子班准备的。”
“让你拿你就拿,废什么话。”
老陈没办法,从柜子里翻出一张油印的卷子。
“小丫头,做不出来可别哭。”老陈把卷子递过去。
沈星冉接过卷子,拿起笔就开始写;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师都围了过来。
老陈本来靠在桌边看热闹,看着看着,他直起了身子。
他一把从旁边人手里抢过卷子,指着一道题。
“这……这解法,韦达定理?”他扭头看李秀芳,“她多大?”
李秀芳抱着胳膊,下巴一抬:“我昨天教的。”
老陈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教了几遍?”
“一遍。”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。
“我不信!”一个年轻女老师不服气,在黑板上写了一道函数题,“这道呢?”
沈星冉头都没抬,直接报答案:“k大于3,或者k小于负1。”
女老师愣住,赶紧翻答案册,一个字都不差。
“李组长,这孩子哪来的?转校生?分我班上!”
“一边去!我带奥数班的,该归我!”
“别吵了!这孩子英语怎么样?我考考她!”
一个老师刚问完,另一个老师就挤了过来,把新的题目推到她面前。
接下来的几天,沈星冉成了县一中办公室最受欢迎的人。
只要下课,就有老师拿着各种难题过来让她做,老师讲一遍原理,她就能做题。
这帮老师教书教了半辈子,就没见过这种一点就透、一学就会的学生!这种养成系的快乐,谁懂啊?
大家都争着抢着给她开小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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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,到了全县小学生数学竞赛初赛的日子。
考场设在县实验小学。沈星冉拿着准考证,走进考场找到自己位置坐下,这几天的特训,让她对这个世界的初等数学体系已经完全掌握了。
卷子发下来。
她扫了一眼,太简单了。
沈星冉扫了一眼,太简单了。跟县一中那些老师出的题比起来,这卷子简直就是送分题。
她提笔,刷刷刷地写.......半小时后,她停笔,检查了一遍名字和考号。
然后趴在桌子上,闭目养神。
监考老师走过来,敲了敲她的桌子:“同学,不要睡觉。”
沈星冉抬起头:“老师,我做完了。”
“做完了?”监考老师皱眉,“这才过了三十分钟,哪怕不会做也别空着,再检查检查。”
沈星冉把卷子翻过来,给他看。
卷面写得满满当当。
监考老师愣了一下,拿起来看了两眼,这一看,他就没放下。
字迹工整,卷面整洁,答案……他扫了几眼,好像都对。
他看了眼密封线外的名字:光华镇守林小学,沈星冉。
没听过。
当天下午,成绩公布。
沈星冉,满分,全县第一,也是唯一的满分。
第二名,八十五分。
这个断层式的差距,让整个县教育局都震动了。